她出刀极快,也极稳。
刀光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一闪而过,像雪夜骤起的一阵寒风。
那怪物甚至没能真正扑到她眼前,身体便在半空中被斜斜斩开,污黑的液体溅上石墙,残躯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宫岛樱收刀时,刀锋干净得几乎不沾痕。
“不堪一击。”
她淡淡道。
可话音刚落,通道更深处又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而且这次不止一个。
阴冷的气息在狭窄空间里迅速变重,像有几团不怀好意的影子同时在黑暗里睁眼。
宫岛椿却没有乱。
她轻轻将罗盘一翻,盘面朝外,口中低声念了几句极短的咒,罗盘立刻荡出一圈柔和却稳定的淡青色光幕,把她和宫岛樱都罩在其中。
那光幕不像攻击术,更像防御与辨识兼具的探针,能让藏匿气息的邪物无所遁形。
果然,下一刻,两侧阴影里同时浮出几个扭曲轮廓。
宫岛樱连目光都没变,足尖一踏,直接迎了上去。
刀光在黑暗中连成数道冷亮的弧。
她的剑术干净得惊人,没有半点多余花招,斩、挑、横切、回身,每一式都利到骨子里。
那些不长眼的妖魔根本来不及形成真正围攻,便接连被切成碎块,摔在地上发出沉闷湿响。
宫岛椿站在她身后一步之处,罗盘始终稳稳指引前路。
偶有妖物从角落试图绕过宫岛樱扑向后方,也会在接近之前被她指尖一道细锐的破邪术击穿眉心,像母鹿般温柔的女人一旦出手,术式却精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这母女二人,一主察,一主斩,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今晚就是哨兵,是调查者,是代替李藩王先一步走进秘密腹地的人。
若前面只是几个杂碎,那就顺手清理;若后面藏着更大的东西,她们便把第一层情报带回去,替真正的主人把门推开。
一路往前,罗盘的震动终于达到了最明显的时候。
宫岛椿再次停下。
前方是一扇门。
门不大,木制,外表朴素得几乎像某个不起眼的储物间入口。
可罗盘的晶针此刻死死指着它,连轻颤都不颤了,像终于找到了终点。
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息,不像纯粹的人类,也不像方才那些低等妖魔,反而更接近一种被层层遮掩过的“活物”存在。
宫岛樱的手再次压上刀柄。
“里面有东西。”
宫岛椿看着那扇门,眼神也沉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越到这一步越不能掉以轻心。
若门后只是小穹,那她们今晚就算完成第一步;可若门后不只是小穹,而是牵着别的、更麻烦的存在,那接下来的局势就难说了。
她袖中,除了罗盘,还有李藩王交给她们的小沙漏。
那东西很小,握碎之后能让周遭时间短暂停住五秒,同时爆发出极耀眼的金色强光。
寻常人未必知道这五秒意味着什么,可她们清楚——五秒,足够李藩王从小园奈美身边赶到这里。
也就是说,这不是单纯的保命符,而是一道把“主人”直接拉到战场中央的召唤。
宫岛椿低声道:
“若门后超出我们能应付的范围,不要犹豫。”
宫岛樱轻轻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