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端着碗的手顿住。
“赵镖头,她脾气不好,外人去请,怕是要惹出乱子。”秦素玉强作镇定。
“威远的人,最不怕惹乱子。”赵镖头大手一挥,“去请!”
王五应声,转身大步朝马车走去。
秦素玉端着碗站起身,这一次,她不敢再跟去阻拦,只能在脑中一遍又一遍过着自己路上编好的话。
王五走到车前,朗声开口,“阿默姑娘,赵镖头有请。”
车厢内毫无声响。
王五等了片刻,见没动静,抬起手,直接抓住了厚重的毡帘边缘。
秦素玉抖着手,捏紧了汤碗,“雷镖头……”事情是这样……
眼看王五伸手摸上车帘,她连忙开口圆谎。
可话才说一半,一只鞋便从车厢里飞出来,正正砸在王五的门脸上。
“嘿!你这鬼丫头!”王五退回手,捂住自己的脑门,咒骂了一句。
下一瞬,阿默弯腰从车厢里钻出来,单手拉着外衫的衣襟,一边慢吞吞扣着领口的盘扣,一边下车。
秦素玉两腿一软,重重坐了回去。
阿默竟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王五咬着牙,侧身让路。
阿默没搭理王五,踩着脚踏跳下车,扣完衣服,才去捡刚刚那只被扔出来的鞋穿。穿好后,径直朝着中央的火堆走来。
她走到秦素玉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就去夺秦素玉手里的木碗。
秦素玉赶紧松手。
阿默端起碗,仰头就灌。
火堆对面的赵镖头和雷镖头对视一眼。雷镖头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丫头果然在车里,还真能睡!
赵镖头看着阿默,正要开口试探。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阿默的外衫衣角。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眼神骤冷。
雷镖头也闻到了血腥味,更是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右手便按向腰间的鬼头刀柄。
赵镖头见他噤若寒蝉,也同样握住刀柄,拇指一推,钢刀出鞘半寸。
“有血腥气。”赵镖头盯着阿默,语气森寒,“姑娘,这两日究竟是躲在车里,还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
周围的威远镖师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碗筷,齐刷刷站起身。十几只手同时按住腰刀,眼看就要向这边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