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咽下最后一口肉汤,木碗随手一扔。她抬起眼皮,看了赵镖头一眼,手慢慢摸向后腰的短刀。
秦素玉心跳怦怦的。
阿默坐过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
想来阿默才坐回车上没多久,只来得及套上这件外衫,她真的去杀了人回来的!
“误会!误会……”秦素玉连忙站起身,一只手搭在阿默的肩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赵镖头不为所动,噌的一声,钢刀已经出鞘,刀尖指向地面。
“秦姑娘,这么重的血腥味瞒不过老江湖的鼻子。今日不说清楚,这趟镖便走到头了。”
“她……她来了葵水!”秦素玉小脸跟着一红,语气里带着女儿家的羞愤。
此言一出,周围拔刀的镖师们动作齐齐一顿。
雷镖头皱起眉头。
赵镖头冷哼一声,“秦姑娘,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没见识过那东西?”
“她初潮未久,这几日又连番惊吓劳顿,经血不调。”秦素玉梗着脖子,小声辩解,“量大,弄脏了衣裤。车里空间狭小,闷了两日,味道不免比平常重些。”
赵镖头眉头紧锁。这借口荒谬,却又让人无法直接驳斥。
江湖汉子最忌讳女子的秽物,觉得晦气。
“秦姑娘,这种借口……”赵镖头话未说完。
坐在地上的阿默白眼一番。
她站起身,双手抓住自己的裤腰带,大拇指往下一扣,作势就要当众解裤子。
动作粗暴,没有半分迟疑。
赵镖头愣住了。
雷镖头眼睛也瞪得溜圆。
周围的汉子们也都看傻了眼。
“阿默!”秦素玉大惊失色,一把扯住阿默的手腕,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得无礼!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怎能当着各位大哥的面……”
阿默不耐烦地撇撇嘴,用力挣开秦素玉的手,转身大摇大摆地往马车走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糙汉。
秦素玉站在原地,深吸好几口气,才转头看向赵镖头。
“赵镖头,让你见笑了。”秦素玉语气生硬,“这丫头时常不服管教,不懂规矩。若是还要查验,我这便带她去没人的地方,脱了裤子拿来给诸位过目。”
赵镖头将钢刀没入鞘内,摆摆手,“罢了。出门在外,都有不便。秦姑娘自去歇着吧。”
谁愿意看她的脏裤子?晦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