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因为你大表兄调任户部右侍郎的事?你外祖母年事已高,身子骨确实不如从前。”宋争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不过,绍安从礼部左侍郎调任户部右侍郎,官阶算是掉了那么一丁点,总不至于气晕吧?”
苏绍安调任户部了?宋景杉有些意外。
“父亲,母亲如今卧病在床,无法回娘家侍疾。儿子身为侯府嫡子,理应代母亲去外祖母床前尽孝。”宋景杉语气诚恳,“儿子想明日一早,便去太师府探望外祖母。”
宋争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懂规矩,知进退。
最重要的是,懂得维系两府的关系。
“你有这份孝心,极好。”宋争满意地点头,“外头都在传颂你的孝名。你代你母亲去探望,合情合理。”
宋景杉微微低头,“只是儿子毕竟是男丁,去后宅探病多有不便。大姐姐是侯府嫡长女,若能与儿子同去,自是再好不过。”
宋争深以为然。
“来人,去把大姑娘叫来。”
不多时,宋景瑶带着丫鬟春桃走进饭厅。
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织金锦缎长裙,头上插着金累丝嵌红宝石的步摇。
“女儿见过父亲。”宋景瑶敷衍地福了福身,连看都没看宋景杉一眼。
“坐。”宋争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宋景瑶坐下,有些不耐烦,“父亲叫女儿来,有何事?”
“你外祖母病重。明日一早,你与景杉一同去太师府探望。”宋争直接吩咐。
宋景瑶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我不去!”她脱口而出。
宋争眉头一皱,“胡闹!你外祖母病重,你身为嫡亲外孙女,怎能不去探望?”
“父亲,您又不是不知道外祖母那脾气。”宋景瑶绞着手里的帕子,满脸抗拒,“她老人家一见我,就要念叨规矩。两位舅母更是看我不顺眼,每次去看我的眼神,满都是嫌弃。”
宋景瑶想起年前在太师府被罚抄女训的日子,心里就发怵。
“我若去了,万一外祖母借着生病,把我留在太师府学规矩,我可不干。”
宋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长辈教导你规矩,那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有半点侯府嫡长女的端庄?”
宋景瑶被吓了一跳,眼眶一红。母亲生病后,她在府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宋景杉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