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侯府,听风苑。
宋景杉褪去半边衣衫,坐在拔步床沿。
阿松小心翼翼地拿着干净的布巾,替宋景杉擦拭肩膀上那道深伤。
“公子,伤口已经结痂了,不会影响您恩考。”
宋景杉没有出声,只微微点了点头,拉起中衣,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又披上一件月白色的直裰。
“外头有什么动静?”他端起小几上的温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阿松端起血水盆,凑近了些。
“公子,太师府那边传了点消息。说是老太君昨日晕倒了两次。”
宋景杉抬起眼,“连晕两次?”
“是。听说这两日太师府里,人人自危,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宋景杉垂下眼帘,盯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
太师府向来规矩森严,老太君更是极重颜面。能气得连晕两次,绝非寻常后宅琐事。
“外祖母病重,我这个做外孙的,理应去探望。”宋景杉放下茶盏,站起身。
阿松一愣,“公子,您身上还带着伤。太师府那头乱成一锅粥,您去做什么?”
“不去,怎么知道太师府究竟乱到了什么地步?”宋景杉整理了一下衣摆,“去把院子扫洒干净,到了晚膳时分,随我去正院。”
……
夜幕降临,正院饭厅。
宋争坐在主位,严立春站在一旁布菜。
宋景杉跨进饭厅,规矩地行礼。
“儿子给父亲请安。”
宋争抬眼看了看他,“坐吧。你母亲身子不好,这几日你晨昏定省,倒是没落下。学业上可有进益?”
“儿子不敢懈怠。国子监的课业每日都温习至深夜。”宋景杉在下首坐下,神色恭敬。
父子俩闲话了几句。
宋景杉放下筷子,面露忧色。
“父亲,儿子今日听闻,太师府外祖母病重,儿子心中实在难安。”
宋争夹菜的动作一顿。
太师府的事,他自然也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