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息怒。大姐姐也是心直口快。”
他转头看向宋景瑶,语气温和。
“大姐姐,外祖母这次病得极重,听说连床都下不了。哪还有精力来念叨姐姐的规矩?”
宋景瑶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里充好人。外祖母不念叨,万一交代了大舅母呢?”
“大姐姐如今是侯府的当家嫡女,规矩自然是极好的。大舅母掌管太师府中馈,如今老太君病倒,她忙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心来管姐姐。”
宋景杉顿了顿,继续说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长辈们问起,弟弟自然会替大姐姐分说。绝不让大姐姐受委屈,探望过后,咱们便立刻回府。”
宋景瑶狐疑地看着他。
“你真能替我挡回去?”
“自然。”宋景杉点头,“咱们姐弟同去同归。大姐姐若是不去,传扬出去,外头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侯府,说咱们不孝。大姐姐将来说亲,名声可是顶要紧的。”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宋景瑶的软肋。
她如今十八岁,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若是再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这辈子就真嫁不出去了。
宋景瑶咬了咬嘴唇,勉强答应。
“行吧。那我明日便去走个过场。说好了,探完病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宋争见女儿松口,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明日带些贵重的药材去。你们代表的是承安侯府的脸面,切不可失了礼数。”
“儿子遵命。”宋景杉拱手。
……
次日清晨。
承安侯府门前停着一辆宽大的黑漆平顶马车。
宋景杉站在车旁,看着小厮将几个装满名贵药材的锦盒搬上后面的马车。
他今日穿着一身石青色的杭绸直裰,腰间系着玉带,看起来温润端方。
宋景瑶带着春桃姗姗来迟。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素净些的衣裳,月白色的襦裙,头上的首饰也少了一大半。
“走吧,早去早回。”宋景瑶踩着脚踏上了马车,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宋景杉跟着上车,坐在另一侧。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太师府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