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那把原本搁着的巨剑被他一把抄起,动作自然得像拾起一根路边树枝。
那把剑重得惊人,厚重得几乎不像兵器,而像一块被磨出锋线的棺材板,普通人两只手抬都未必稳,可落在他手里,却只是腕子一拧,肩背一带,随意得甚至透出一点轻慢。
然后,他一剑就朝迪尔芭劈了下来。
没有花哨。
没有技巧炫耀。
只有纯粹到蛮横的力量。
迪尔芭几乎是本能地横移闪避,她的动作快得像夜风贴地掠过,原本足够避开绝大多数重剑斩击。
可那男人这一剑带起的根本不只是刃,而是一整股沉重得夸张的气浪。
剑锋还没真正擦到她,爆开的冲击已经狠狠撞了过来。
轰的一声,像平地起了一道小型龙卷。
迪尔芭整个人都被那股怪力带出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脚下几乎失去平衡,身体重重撞上帐柱与帆布。
后背一麻,胸口气血翻涌,她借势翻身落地时,脸色已经变了。
这一剑太重了。
重得不像人。
男人立在原地,**,全身只握着那把厚重得骇人的大剑。
帐篷被他刚才那一记剑风直接撕开了一道大口,布帘狂乱翻卷,夜风与月色灌了进来,也把外面一圈圈围死这里的暗精灵女战士全都显露出来。
三千人包围。
外面是尸横遍地的营地,里面是一个全裸提剑的人类男人。
按理说,这画面该很滑稽,甚至可怜。手下全灭,部队崩盘,自己还被从床上拎起来,连裤子都没穿,怎么看都不可能有翻盘机会。
可偏偏,迪尔芭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心态崩盘的样子。
他只是有点没睡饱。
有点恼火。
仅此而已。
那种恼火不像败军之将对屠营仇人的愤怒,也不像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反而更像一头被人半夜闯进洞穴、强行从交配和睡眠里叫醒的猛兽,烦,燥,想狠狠干点什么发泄出来。
迪尔芭握紧剑柄,警惕地盯着他。
然后,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不是想报仇。
不是想拼死带走几个。
甚至不是想干脆杀穿一条血路逃走。
这个混账……竟然是想操她们。
不是一个,也不是几个,而是想狠狠的把这整整三千个把他包围起来的暗精灵女战士全操一遍。
那念头荒谬得像发疯。
可迪尔芭偏偏看懂了。
那男人的目光扫过她,扫过帐外那些持弓提刀、浑身带血的暗精灵女人时,里面没有多少“仇”,更多的是一种被惹烦之后涌上来的、**又蛮横的**与占有欲。
像是这群女人吵醒了他、杀了他手下、打断了他睡觉和玩女人的兴致,于是他接下来就该狠狠干她们,把她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操老实。
这太荒谬了。
他现在被包围了。
没有甲胄,没有军阵,没有亲兵,没有后路,手里不过一把破剑。
就算他再强,她们三千人磨也能磨死他。
更别说现在只要一声令下,乱箭齐发,他就算是铁打的也得被钉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