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场最大的危机已经被彻底的劈开了。
暗精灵一族的灾厄,黑兽佣兵团的沃尔特,那个和李藩王几乎一样强大的男人,被他亲手击杀。
所以李藩王对继续和弱者打仗没有兴趣反而再自然不过——对他来说,这不是自己的战线,也不是必须继续背负下去的责任。
他出手是因为值得出手,是因为交易如此;可若要让他为了暗精灵王庭的野心再往人类地盘继续推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迪尔芭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不明白李藩王的逻辑。
恰恰相反,她明白得太清楚了,所以才无从反驳。
若从军人的立场,她当然支持继续进军;若从暗精灵臣子的立场,她也绝不愿放过这等反击良机。
可问题在于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属于军令链条,他也不是能被女王一句“命令”就驱使的人。
良久,她才低声道:
“既然如此,我会如实回报女王。”
“随你。”
“那军队……”
“立即返程。”
李藩王给出的答案依旧干脆。
“打到这里已经够了。该收的尸、该统计的战损、该补给的东西,回程路上一起做。再往前推既浪费时间,也没意义。”
迪尔芭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很轻,却像把心里所有无奈都压了回去。
她没再试图争论,只是道:
“明白。我会安排反程。边军和后勤需要重新整队,伤兵也得重新分配马车和照护,还有……”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重新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有条不紊的军务节奏。
伊芙琳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微微蹙眉、快速思考的模样,像一台永不松懈的战争机器,即便刚赢下一场恶战,也立刻能把所有心神投入下一步调度。
可李藩王显然并没有把心思继续放在这些事上。
马车外安静了一下,接着,他忽然淡淡说了一句:
“回程路上,我还要你继续侍寝。”
空气仿佛都顿了一拍。
榻上的伊芙琳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胸口也轻轻一跳。
她几乎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整个人在被褥里又软了一点。
她当然知道李藩王会这样说得出口,可问题在于,对面站着的是姐姐,是刚才还在谈军务、谈女王来信、谈反击与返程调度的迪尔芭。
而迪尔芭的反应,也果然不像平日那样利落平静。
“王后殿下,这种时候——”
她像是明显噎了一下,嗓音里罕见地掺进了一丝羞恼。
“我还要组织军队。”
李藩王淡淡地回她:
“那又怎样?”
“我没有闲到可以像伊芙琳那样整段路都待在你床上。”
这句话说出口时,迪尔芭的声音明显绷得更紧了,像是因为提到妹妹而更觉羞耻,语气也更硬了些。
“我需要看着伤兵,重新整编斥候,统计战损,回程路线上还要防着人类残兵报复。你若想操女人,王车里又不是没有——”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
因为紧接着,外面忽然传来了一点布甲被粗暴扯裂的声音。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