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刀时肩、肘、腕、腰一线贯通,快、准、狠,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
这一刀,直取玛丽娅的肩颈。
可玛丽娅竟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瞬,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她竟直接用手抓住了刀。
不是碰,不是挡,而是五指一合,硬生生攥住了“樱吹雪”的刀身。
叮的一声脆响,竟像刀锋劈在了某种极坚硬的金属上。
宫岛樱瞳孔一缩。
那手分明是女人的手,白皙,修长,指节漂亮,甚至连指甲都修得干净整齐,完全不像什么怪物的爪。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只手,正稳稳地抓着锋利的刀刃,掌心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刀枪不入。
或者说,她的**强度已经可怕到某种不讲道理的地步。
宫岛樱当机立断,手腕一拧,想抽刀后撤再变式。可玛丽娅的力气更惊人,竟在她发力的一瞬间,手掌猛地一扭。
咔。
那不是刀断的声音。
而是宫岛樱整条出力线路被强行扭偏的声音。
“樱吹雪”硬生生被带歪,整把刀几乎在宫岛樱掌中失控。
玛丽娅只是随手一抓一转,便像从一个孩子手里夺玩具似的,直接把她的剑势扭散了。
宫岛樱还来不及完全松手,玛丽娅已经近到了面前。
太快了。
那身高腿长、胸臀丰润的女仆居然能在一瞬间爆出这种与体型不相称的速度,像一头优雅的母豹忽然扑到猎物跟前。
她另一只手握拳,毫不花哨,直直一拳轰在宫岛樱小腹上。
砰。
这一拳没有多余技巧,纯粹是力量。
宫岛樱只觉得腹部像被一柄重锤正面砸穿,五脏六腑都在那一刹那狠狠翻了一下。
呼吸瞬间断掉,眼前也跟着发黑。
她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痛呼,只是嘴唇微张,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促的闷哼,身体便当场脱力。
“呃……”
她的手先松了,刀也随着滑落下去。
宫岛樱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玛丽娅却像早已预判般,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不是粗暴地拽住头发,也不是把人扔在地上,而是像接住一位忽然晕眩的贵客那样,动作竟还带着某种体面。
宫岛樱昏过去时,正好落进她怀里,蓝色马尾垂下来,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整个人像一枝骤然折断的冷梅。
玛丽娅抱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语气甚至依旧温柔。
“失礼了,未来的主母大人。”
玛丽娅单臂稳稳托着宫岛樱的腰背,将这位已经昏迷过去的剑道部主将、未来主母抱在怀中。
她的动作很稳,也很轻,像是在搬送一件极贵重、极脆弱的珍品,而不是刚刚被她一拳打晕的对手。
宫岛樱的蓝色马尾垂落下来,发尾擦过玛丽娅整洁的围裙,脸色略白,眉心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紧绷。
可除此之外,她没有遭受任何进一步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