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半步,腰间“樱吹雪”的刀鞘与衣带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她本就生得冷艳,此刻那股世家主母般的锋利与威压更从她年轻的骨子里透了出来,连声音都像含着霜。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更忠于夫君。”
她盯着玛丽娅,一字一句地压过去。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以未来主母的身份命令你——解释清楚这里的一切。”
她抬手,指向那台仍在隐隐轰鸣的机器,指向地上的残肢、血沟和那些尚未完全咽气的受害者。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些东西,是谁弄出来的?”
她的语气更沉了一分。
“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夫君布置的?”
这句话一出,密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连那名刚从机器里出来、此刻还半跪在地上轻轻喘息的新生妖媚女子,也像本能般收敛了些,只敢用迷乱又狂热的眼神偷偷望着“藩王殿下”几个字被提起时的方向。
玛丽娅却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的一切,都与藩王少爷无关。”
她回答得很快,也很明确,几乎没有迟疑。
只是说完之后,她略微停顿了一下,那双妖媚的眼睛里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觉得接下来的话会有些失礼,却又必须说。
“不过……即便您是殿下的未婚妻,未来的李家主母,奴家也依旧有保密的资格。”
很显然,玛丽娅的意思是宫岛樱虽然有些权限,但权限并不足够支配她。
这种带有轻微嘲讽、挑衅的言语,让她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
“你到底效忠谁?”
这不是简单的追问,而是直指根本。
一个自称对李藩王极度敬畏、又明显对他有**与崇拜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以这样从容的姿态守着一处与他无关的秘密?
她嘴里喊的是“藩王殿下”,行事却显然听命于另一套秩序。
玛丽娅沉默了片刻。
那一瞬间,她唇边甚至还带着得体的笑,可周身气场却已经悄然变了。
像一只原本伏在地毯上打盹的美艳母兽终于懒懒抬起眼,露出一点真正的獠牙。
“既然二位不打算听劝……”
她缓缓朝前走了一步。
脚边血污无声退散,她裙摆依旧一尘不染。
“那或许,奴家只能用不那么礼貌的方式送二位去卧房休息了。”
她说得依旧客气,甚至还带着女仆式的恭敬,可话里的意思已经是明晃晃的动手宣言。
玛丽娅一步一步逼近。
她是典型的白人女性骨架,本就高挑,比大多数日本女人更高,也更宽一些。
那种高度与丰润并存的身体,在灯下有一种极其强势的存在感。
她不需要刻意摆出攻击姿势,仅仅是这样走近,就已经带来压迫——像一堵柔软却沉重的墙,又像一头披着裙装的人形猛兽,胸脯丰挺,腰肢收束,臀腿饱满,每一步都稳得过分。
宫岛樱几乎瞬间做出反应。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逼近而不动。
“樱吹雪”出鞘。
那一线刀光在血色灯下亮得冷冽,像寒冬里骤然劈开夜幕的一片雪。
宫岛樱的剑术从来都不是花架子,她是剑道部主将,跟随李藩王之后更是真正经历过杀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