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状诡异,手中紧攥一封**。满宫震动。太后急召云野棠。“你,可知道那毒从何来?
”云野棠垂首,声音轻如雪落:“臣妾……不知。”“那你为何,跪在此处?
”“臣妾……”她抬起头,泪光盈盈,“臣妾只是……怕。”“怕什么?
”“怕……殿下醒来后,会怪我。”太后眯眼:“怪你?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
”云野棠笑了。那笑,像冰刀划过月光。“是啊……”“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
”“可他……却亲手,赐我死。”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印。通体碧绿,雕凤衔珠,
印底刻着“摄政”二字。先帝遗物,皇后代掌,可废太子,可召藩王,可……改天命。
太后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云野棠将凤印,轻轻放在御案上。
“母后忘了?”“当年,我母后临终,将此印交我,说——”她声音轻柔,
却字字如雷:“若你夫君负你,便用它,废他。”满殿死寂。太后踉跄后退,
指着她:“你……你这个疯妇!”云野棠不答。她转身,走向殿门。宫墙之外,火光冲天。
战鼓,已响。她赤足踏过金砖,发丝散落,如墨瀑垂地。她拾起地上一片烧焦的圣旨残片。
那上面,还残留着“赐死”二字。她取出金线,一针一线,绣上六个字:“沈栖梧,
弑妻篡权。”她举着那残片,登临城楼。风,猎猎。身后,是满宫惊惶的臣子。身前,
是三路铁骑,旌旗蔽日。她将那金线绣成的残旨,高高举起。火光映着她的脸。苍白,
却美得惊心动魄。“沈栖梧——”她声音不大,却穿透千军万马,直抵宫墙深处。
“你欠我的命,我今日,拿回来了。”“你欠我的爱,我烧了。
”“你欠我的江山——”她一字一顿,字字如刀:“我,替你,烧了。”城楼之下,
三王齐声高呼:“奉先帝密诏!诛奸佞!迎藩王监国!”宫门,轰然洞开。沈栖梧被抬出。
他双目赤红,口吐黑血,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个女子。他想喊她。想求她。想说他错了。
可他的喉咙,早已被毒蚀穿。他只能,
眼睁睁看着——她手中那道“沈栖梧弑妻篡权”的圣旨残片,在风中,燃成灰烬。灰,飘落。
落进他眼中。像他亲手,埋葬的那场爱。而她,转身,披上凤袍。凤印,已入掌。摄政诏书,
已传天下。他,已是阶下囚。她,才是——真正的皇后。(本章完)二、红烛未熄,
同心结先裂红烛高照,喜帐低垂。云野棠坐在雕花拔步床上,
指尖抚过嫁衣上金线绣成的凤凰——每一根丝线,都曾是她前世临死前,
用血一针一针缝上去的。她记得。记得这身嫁衣,是沈栖梧亲手挑的,说“棠棠穿红,
像极了我初见你时,站在御花园那株海棠下,血染裙裾,却笑得比花还艳”。她当时低头,
脸颊绯红,以为是情话。如今才知,那是他为她选的寿衣。“娘娘,该上妆了。
”贴身婢女轻声提醒。云野棠没动。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袖口暗袋——那里,
藏着一枚同心结。不是寻常的红丝结。是她亲手用敌国密使送来的“忘情散”浸透丝线,
再以金线缠绕,缝入结心。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只为这一结。她曾用这结,
系住他腰间玉带,说“愿你我,生生世世,同心不离”。如今,她要它,系住他的命。
“来了。”她轻声。门外,脚步声稳而缓,像踩在她前世的骨头上。沈栖梧推门而入。
他穿着正红亲王吉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眉目如画,眸中含笑,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