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额头,泪眼朦胧:“我……我头好晕……”同心结,被她扯断。白玉芯滚落在地,
红丝缠脚。而那暗藏其中的“忘情散”,已随她跌倒的动作,尽数洒入香炉。红烟袅袅,
香甜如蜜。他皱眉:“这香……怎么这么浓?”她靠在他臂弯,
虚弱道:“是……是你送我的安神香……”他轻抚她发:“是,你最爱的。”当晚。御书房。
烛火摇曳。沈栖梧醉得厉害,却仍批着奏折,眉心紧锁,似有心事。
贴身太监赵全捧着热汤进来:“殿下,该歇了。”他挥手:“滚。”赵全不敢走,
只得低声:“殿下,您今日……是不是……又想起云皇后了?”沈栖梧猛地抬头,眼神猩红。
“谁准你提她?”赵全跪地:“奴才该死!可……可您昨夜,喃喃了整晚……”“闭嘴!
”“可您说……您说……”赵全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您说……‘若非太后逼我,
我怎会杀棠棠……我怎会……亲手……喂她毒酒……’”话音落。死寂。沈栖梧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一掌掀翻案几。“谁让你偷听的?!”赵全脸色惨白:“奴才……奴才不敢!
是……是您自己说的!您醉了!”“来人!”“来——”“——人!”他话未喊完,
喉咙一紧。一口黑血,喷在奏折上。赵全惊恐抬头——他看见,沈栖梧的指甲,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毒……毒……”话未说完,头一歪,栽倒在地。
赵全尖叫着扑过去:“殿下!殿下——!”可沈栖梧已双目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赵全慌乱中,伸手去掐人中。指尖触到他腰间香囊——那白玉雕的莲花,此刻,
竟泛着诡异的青黑。赵全浑身一震。他猛地想起——这香囊,是云皇后亲手绣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殿外。云野棠,正站在回廊尽头,一袭素衣,静静望着他。她嘴角,
挂着一丝极淡的笑。赵全踉跄后退,撞翻烛台。火,燃了。他转身想逃——却被一道黑影,
从背后勒住脖子。“赵公公,”那声音轻柔如风,“你昨夜听见的话,不该说。
”赵全喉咙咯咯作响,瞳孔涣散。他看见,云野棠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封信。信封,
是血红色的。她将信,塞进他腰带。然后,转身离去。赵全倒地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封信。
——信中,是太后与敌国密使往来的**。字字,皆是弑君之罪。翌日清晨。太医奔走,
御前大乱。沈栖梧昏迷不醒,口吐黑血,脉象如游丝。满宫惶惶,无人敢言。
云野棠身披素衣,赤足跪在御前殿外,额头贴地,泪如雨下。“臣妾无能,未能劝慰殿下,
致其染疾……臣妾罪该万死!”她哭得凄婉,哭得肝肠寸断。可她袖中,
却藏着一封密诏拓本。——先帝亲笔:“太子若失德,无能治国,可由藩王代摄朝政,
以安社稷。”她将拓本,一分为三。一份,藏入户部尚书袖袋。一份,塞进边关驿马的马鞍。
一份,亲手焚于冷宫旧址。她跪着,泪眼朦胧,却在心中轻语:“沈栖梧,
你昨夜说的那句话,我听见了。”“你说——若非太后逼你,你怎会杀我?”“那我便让你,
亲眼看看——”“是谁,逼了你。”“是谁,让你,亲手,杀了我。”她抬起泪眼,
望向宫门。那里,一匹快马,正疾驰入宫。马蹄踏碎晨露。马上,是边关急报。——三王,
已起兵。旗上,血字如焰:“诛奸佞,清君侧,奉先帝密诏,迎藩王监国!”宫墙之内,
御医跪了一地。“殿下脉象……似中奇毒,非寻常药石可解!”“是……是西域‘噬魂草’!
”“此毒……需以‘同心结’为引,方可诱发!”沈栖梧的亲信太监赵全,暴毙于内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