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他说。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头发还滴着水,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他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温柔。
“允知。”他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显得有些远。
“嗯。”
“你的头发长了。”
“嗯,该剪了。”
“不要剪。”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梭,“你长头发好看。”
南允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长到腰际了,确实该剪了,但她看着他认真吹头发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那我再留一阵子。”
他笑了,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吹完头发后,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她穿着浅灰色的睡衣,南允知挤了牙膏,低头开始刷牙,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镜子里他,他正在用剃须刀刮胡子,下巴上全是白色的泡沫。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他从镜子里看她,嘴角还挂着一道白色的泡沫。
“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刷牙,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权至龙把剃须刀放下,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泡沫,转过身看着她:“允知呀,你偷看我好多次了。”
南允知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假装专心刷牙,没有说话。权至龙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心里那股爱意快要溢出来了,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像蜻蜓点过水面。
“好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宠出来的得意,“不逗你了。”
洗漱完后,权至龙带南允知去衣帽间换衣服,她推开衣帽间的门,整个人愣了一下,里面多了一个新的衣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挂满了衣服,不是她之前的那些衣服,而是一排排全新的从没见过的款式。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布料。
有丝质的衬衫,有羊绒的大衣,有裁剪利落的西装裤,设计或简约或华丽的连衣裙,颜色也各有不同,都是那种低调但质感很好的颜色,和她的气质很搭。
她往旁边看去,还有一整层的饰品,项链耳环手链戒指每一件都摆在绒布托盘里,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
最下面一层是鞋子,平底鞋高跟鞋运动鞋等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双都恰好是她的尺码。
“怎么样,喜欢吗?”
权至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靠着门框嘴角带着笑。
“你买的?”她问。
“嗯。”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在她身上比了比,“你皮肤白,穿黑色好看。”
“这件,你上次不是说要买一件正式一点的衬衫吗,我觉得这件不错,剪裁很好,面料也舒服,你开会的时候可以穿,还有这件大衣,羊绒的,很暖和,你不是怕冷吗,冬天穿这个应该够了。还有这条裙子,你上次说想买一条长裙,我挑了很久,觉得这条最适合你。”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每一件都能说出一个理由,南允知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又酸又软的情绪,他怎么连她随口说过的话都记得,她什么时候说过想买长裙,那是很久以前在一次视频通话里她随口提了一句,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得。
“你怎么买这么多?”她说。
“不多啊,这几个月零零碎碎买的,只要看到好看的就觉得适合你。”权至龙又继续从架子上取下一条黑色的丝质长裙,在她身上比了比,“这件是上个月在巴黎看到的,觉得很衬你的气质。”
南允知低头看着那条裙子,简约的剪裁,流畅的线条,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保守也不暴露,确实很适合她。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面料,丝滑的触感在指尖流淌。
“还有这件。”权至龙又取下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柔软的面料,温润的颜色,“这个颜色衬你皮肤,而且马上冬天了,在创作室可以穿。”
他把开衫放在她手里,转身又从架子上取下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里面是一对小巧的耳环,银色的枝条上缀着几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上次逛街看到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神里却藏着期待,“觉得你会喜欢。”
南允知看着那对耳环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接过盒子,轻轻合上握在手心里。
“喜欢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嗯。”她点了点头,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
权至龙又从架子上拿了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地在她身上比划,嘴里念念有词:“这件配你上次那条裤子应该很好看,这件你可以穿去颁奖礼,这件日常穿很舒服,这件……”
南允知安静地站在镜子前,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给自己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犹豫,限量版的球鞋,设计师的合作款,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潮牌,看到从来不问价格,只要喜欢的就买,但给她买的东西不一样,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他会在几百件衣服里挑出最适合她的那一件,会在几千款饰品里选出最衬她气质的那一对。
他不是在给她买东西,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了解她,记住她的喜好,理解她的风格。
“龙。”她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