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找到那段命名为“东京·雨”的demo,戴上耳机把填了一半词的版本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她的声音,配他的旋律,她的词写他从未说出口的想念。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南允知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屏幕里起伏的音轨波形
她想,原来这就是恋爱。
不是只有甜蜜的亲吻和滚烫的拥抱。
还有这些无法缩短的距离,无法同步的时差,无法分享的日出和日落,还有那些说了一半和那些来不及说的话。
但她从不允许自己停留在那份细腻得容易产生出更多情绪的状态里,而是选择记录,变成音符,继续准备着下一张专辑。
但没想到的是,变故发生在一月下旬。
那天南允知在公司开完二辑概念会后刚走出会议室,经纪人便面色凝重地快步迎上来。
“允知,有点急事。”他把她带到李在勋的办公室,门关上,李在勋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平板眉头紧锁。
“允知,你先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推到她面前,神色严肃。
屏幕上显示的是某个音乐论坛的热帖,标题用红色加粗:【音源流出】R。Y。Z未公开demo《无声告白》15秒试听片段流出。
南允知看着那个标题,心头一颤,睫羽也不觉轻轻晃动。
她压下心中异样,接过平板点开了帖子,仔细看下去。
主楼是一个匿名账号发布的音频链接,音频15秒,正是她几天前提交给制作部的《无声告白》最初版demo片段,虽然不是完整的副歌,但却是第二段主歌过渡bridge的那句长音,这部分也是整首歌最标志性的段落。
接着她目光下移去看评论,下面的评论已经翻了十几页。
【卧槽这个旋律……是R。Y。Z的新歌吗?】
【这风格和她之前不太一样啊,好温柔……】
【只有15秒,但已经循环几十遍了,什么时候发!!】
【求完整版,我愿意花钱买!】
【泄露来源?公司内鬼?】
【如果是新专辑主打,泄露15秒也足够致命了吧,概念直接没了……】
南允知垂下眼,眉头皱紧。
她想起一周前自己在这栋大楼的创作室修改《无声告白》的桥段,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当时门没有锁,电脑也没有关机,只是锁了屏。
当时她回来时,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她以为是多虑,难道是那个时候吗?她现在无法确定。
“目前舆论什么方向?”李在勋问了也在现场的公关部长。
“评论情况分化很明显。”公关部长调出舆情监测页面,“有一部分人是夸歌好听,催着正式发行,另一部分就是在质疑是不是公司自导自演,用泄露的方式提前炒热度。”
他顿了顿,看了眼南允知的神色,语气谨慎的说:“还有一小部分在质疑R。Y。Zxi的创作真实性,认为连续两张专辑都能交出这种质量而且风格跨度这么大的作品,不排除有代笔或团队深度介入的可能。”
南允知没有抬头,神色冷了几分。
这句话她听过太多遍了。
从她第一次向公众交出《刃与花》时,就有人在论坛里打着理性分析的幌子说她不可能独立完成这么复杂的编曲,哪怕她拿了那么多奖,上了那么多舞台,直播即兴写了整段副歌,质疑声依旧像牛皮癣一样黏在她身上。
代笔这个标签也仿佛一旦被贴上就再也撕不下来。
“目前我们想到的公关预案是,由R。Y。Zxi本人发一条动态,承认demo是真实的,将泄露定义为工作失误,表示遗憾但不会追责。”公关部长说,“这样可以体现艺人的大度,也能平息自导自演的质疑。”
“至于代笔论,”他看了一眼南允知,“建议暂时冷处理。越解释越像掩饰,过段时间自然会被其他热点覆盖。”
南允知沉默地听着,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李在勋脸上。
“我有一个问题,对于《无声告白》这首歌,”她依旧声音平稳的开口,“部长打算怎么处理。”
李在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某处轻轻点了点,那是一份重新编曲企划案,歌手栏写的不是R。Y。Z,而是N。E。W。今年准备推出的新女团,暂定名为EOS。
南允知的目光在歌手那一栏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