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面?”姜烬猛地拽住护士衣领。“他还没死!”护士被她吓住,下意识掏出手机,
想关掉什么。姜烬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她自己的脸。是她烧离婚证的直播。
而视频的背景——是ICU。陆酌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钢笔。
泪水,无声滑落。他嘴唇微动,无声地,
我好想抱你……”“对不起……我好想抱你……”“对不起……我好想抱你……”他心电图,
每分钟38次。缓慢,微弱,像风中残烛。姜烬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她冲向ICU大门。
护士尖叫:“你不能进!”她撞开。门没锁。她冲进去。陆酌闭着眼。
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扑过去,跪在床边,抓起他的手。冰凉。她把脸贴上去,
眼泪砸在他手背。“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你明明听见我了!
你明明知道我听见了!你为什么不说?!”她摇晃他,像摇晃一个不肯醒的梦。“你骗我!
你根本没放弃!你根本没想死!”她猛地扯开他病服,指着心电图。“你心跳慢了三拍!
”“你心跳慢了三拍——是不是在骗我?!”她嘶吼着,声音撕裂。就在那一秒——心电图,
猛地一跳。“嘀——”一声长鸣。陆酌的睫毛,颤了。缓缓。睁开。他看着她。眼神,
温柔得像雪后初晴的晨光。他嘴唇动了。不是心声。是声音。微弱,却清晰。“……你来了,
真好。”姜烬全身一震。她瞪大眼,喉咙像被掐住。“你……你……你明明能说话?!
”他唇角,竟缓缓勾起。一丝久违的、温柔的笑。“……你终于,听见我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枕头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樱花树下。她笑得灿烂。背面,
那行字还在。【等你读心那天,我就告诉你,我从未想放你走。
】可就在那行字下方——那行极小的字,此刻,竟开始发光。像被她的泪水浸润,
像被她的心跳唤醒。一行新字,缓缓浮现。不是他写的。不是任何人写的。是她的。
是她读心术觉醒的瞬间,被系统自动刻下的——【你听见的,是他最后的遗言。
】她猛地抬头。监控屏,弹出一条系统提示,血红大字:【读心者权限解锁:你听见的,
是他最后的遗言。】她颤抖着,看向陆酌。他闭上眼。心电图,缓缓归零。
嘀——嘀——嘀——寂静。护士冲进来,尖叫。“心跳停了!快抢救!”可姜烬没动。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行字。看着他最后的笑。然后,她轻轻把照片,
贴在自己心口。“你没骗我。”她喃喃。“你从来……都没想放我走。”窗外,夜色如墨。
ICU的灯,忽明忽暗。而她的读心术,还在响。不是他的心声。是她自己的。
她听见——【我听见了你。】【我也听见了你。】【我们终于,听见了彼此。】她笑了。
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知道。他没走远。他就在她心里。在她每一次心跳里。
在她每一次呼吸间。在她再也无法忘记的——那句“我好想抱你”。和那句——【她若读心,
你必死。】她攥紧照片,声音轻得像风:“那……我就陪你死。”窗外,第一缕晨光,
刺破云层。照在她脸上。也照在那行发光的字上。【她若读心,你必死。
】【可她若不读心——】【他,就活不下去。】二、全城骂我恶毒,
唯独他心跳在哭地铁轰鸣,人潮如浪。姜烬被推搡着挤在角落,
耳机里是主播的尖叫声:“家人们,姜烬今天直播读心术首秀!
听她说说陆酌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没开直播。她只想活着。可那声音,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