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眼泪终于砸下来。砸在焦黑的纸片上。那行字,
被泪水晕开了一点。【别回头,我快撑不住了。】她忽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原来不是他不爱。是他太爱。爱到不敢让她看见他快死了。爱到宁愿她恨他,
也不愿她陪他等死。她攥紧那半张纸,指甲掐进掌心。直播镜头还在对着她。她没关。
她忽然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得像刀:“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听见了什么吗?
”她举起那半张烧焦的证。“我听见——”她顿了顿,眼泪滚进嘴角,咸得发苦。
“他怕我走后,没人记得他有多爱我。”全场死寂。弹幕瞬间冻结。三秒后——【?????
】【**……他不是不爱她吗?】【等等……他是不是……病了?
】【我记得他三个月前请过长假……医院传闻……】【他查出癌症了?!
】【姜烬不是疯了……她是被他骗了!】【天啊……他逼她走,是不想拖累她?
】【我哭死了……】【我错怪她了……我错了……】弹幕从谩骂,变成哭泣。
评论区炸开无数条“对不起”。可姜烬不看。她转身,走向自己的电动车。风卷起她的长发,
像一面破碎的旗。她没哭。她只是把那半张烧焦的纸,塞进胸口。贴着心跳的地方。她知道,
他没走远。他就在某个地方,撑着,等她。等她听见。等她回来。她启动电动车,没回家。
她去了医院。陆酌的私人医生,是她三年前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认识的。她没打招呼,
直接冲进他的办公室。“陆酌,是不是胰腺癌?”医生手一抖,咖啡洒了一桌。他张了张嘴,
想说“我不知道”。可她盯着他,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别骗我。”“我听见了。
”“他怕我走后,没人记得他有多爱我。”医生沉默了。三秒后,他低下头,
声音沙哑:“……三个月前确诊。晚期。已经扩散。他拒绝化疗,拒绝住院,
说……‘她不能看见我变成废人’。”姜烬的膝盖一软,靠在墙上。“他……在哪儿?
”医生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他让我……如果有一天你来问,就把这个给你。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别找我。你赢了。】姜烬笑了。笑得眼泪流进嘴里。她赢了?
她赢了什么?赢了一个连死都要躲着她的男人?她冲出医院。天黑了。她骑着电动车,
一路狂飙。她去了他家。门锁着。她砸了。玻璃碎裂,警报狂响。她翻遍每个角落。
没有药瓶。没有病历。没有遗书。只有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只旧钢笔。她送他的。
结婚三周年,她说:“你总不记得带笔,这支陪你一辈子。”他当时没说话,收下了。现在,
它静静躺在那里。笔帽上,有她当年用口红画的一颗小星星。她拿起钢笔。
指尖触到笔身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她用指甲抠开。一张折叠的纸片,掉出来。展开。
是她的照片。五年前。樱花树下。她穿着白裙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背面,
是他熟悉的字:【等你读心那天,我就告诉你,我从未想放你走。】她呼吸一滞。
可就在那行字下方——一行极小、极淡、几乎被时间磨平的字迹,
像被谁用指甲刻上去的:【她若读心,你必死。】她瞳孔骤缩。读心?她听见了心声。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她会听见?所以他才——逼她走?为了让她活着?为了让她……赢?
她攥着照片,冲出屋子。夜风刺骨。她打开手机,疯狂翻找。陆酌的私人医院。ICU。
她冲进去,被护士拦住。“家属不能进!病人情况危急!”“我是他妻子!
”“陆先生特别交代……”护士眼神躲闪,“……别让他老婆看见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