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女人就该去死。】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头刷手机,嘴角讥诮。心声像毒针,
扎进她耳膜。她攥紧包带,指甲掐进掌心。【靠直播卖惨上位,真当自己是励志女主?
】——是隔壁工位的林姐,正翻着她昨天发的“离婚后我重生了”视频,
配图是她抱着猫在雨里哭的照片。她闭上眼。
【主人今天又不给我罐头……呜……我要饿死了……】是她养了七年的橘猫“灰灰”,
蹲在她脚边,尾巴甩得烦躁。她喉咙发紧。不是幻觉。不是疯了。是读心术——在反噬。
她冲进地铁洗手间,反锁门,背靠冰冷的瓷砖,大口喘气。镜子里,她眼圈发青,嘴唇干裂,
像一具被抽干了魂的尸体。“我疯了……”她喃喃。“不,你醒得太早了。”一个声音,
从她胸口传来。不是耳膜。是心跳。咚——咚——咚——像鼓,像丧钟,
像有人用铁锤在她肋骨里敲打。她捂住胸口,冷汗瞬间浸透衬衫。那心跳声……不是她的。
太慢了。太沉了。太……熟悉了。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热搜。【突发!
陆酌私密病历遭人曝光!胰腺癌晚期,剩余存活时间:90天!
】配图是医院档案的**照片,红章刺眼。弹幕炸了:【???陆酌不是高冷总裁吗?
怎么是绝症?】【难怪他要离婚!他怕拖累她!】【姜烬烧离婚证那会儿,他根本没哭,
他是在等死!】【**……我突然想哭。】她手指发抖,点开那条视频。画面里,
陆酌穿着病号服,站在医院天台,风吹乱他额发,他没看镜头,只望着远方,
轻声说:“她不知道最好。”他声音平静,像在说天气。
可她听见了——【我不能让她陪我死。】【她得活着。】【她得赢。】她猛地冲出洗手间,
撞翻垃圾桶,引来一片惊呼。她不管,疯了似的冲出地铁站,拦下一辆出租车。
“市立医院ICU!快!”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姑娘,你脸色比死人还白。
”她没回答,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热搜第二条:【独家!陆酌签署放弃治疗协议,
要求家属不得探视。】她瞳孔骤缩。她冲进医院,直奔ICU。护士拦她:“家属?
你有探视卡吗?”“我是他老婆!”她嘶吼。
护士皱眉:“陆先生说……别让他老婆看见他最后一面。”姜烬浑身一震。“最后一面?
”“是。”护士叹气,“他昨天下午就醒了,说……‘如果她来了,就告诉她,我走了。
’”“他没走!”她一把抓住护士,“他在哪?!”护士被她吓到,
下意识后退:“他……他被转去负一层备用ICU了。说是……怕影响其他病人情绪。
”姜烬转身就跑。她冲进电梯,按下B1。电梯门刚合上,她猛地扑向控制面板,
指甲抠进缝隙,硬生生掰开——她爬了出去。爬进通风管道。灰尘呛进喉咙,她咳着,爬着,
指甲翻裂,血迹在铁管上拖出猩红的线。终于,她听见了。微弱的仪器声。心跳监测仪。
滴——滴——慢得像垂死的钟。她撬开检修口,翻身跳下。ICU里,灯光惨白。空床。
床单平整,像从未有人躺过。她疯了似的翻抽屉、掀被褥,
终于在枕头下摸到一张纸——【直播协议终止确认书】她撕碎它,纸片如雪纷飞。
她扑向墙角监控主机,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三次。“密码……密码……”她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陆酌每次看她时,那句从未说出口的话。“……烬烬。”她输入:烬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