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仙班(春仙)蓉仙社
永庆和班(西安)永庆和社
永庆班(吉祥)永庆社
翕庆社(天和,民国二年十二月成立)翕庆社
铁文班(景泰,民国二年十二月成立)铁文社
天顺和班(燕舞台,天桥)天顺和社
德春和班(歌舞台,天桥)德春和社
四顺班(吉祥,天桥)
吉庆和社(升平,天桥)吉庆和社
喜连和班(振仙,天桥)喜连和社
贵鸣班(六合茶园,东安市场大棚)贵鸣社
庆华班(庆华茶园)庆华社
当时尚有三班未改社字,后来方改者,如:
洪庆班(庆和),正乐班(民乐),富连成(广德)。
武戏中不但枪有枪花,刀有刀花,且是枪有枪的拿法,刀有刀的拿法,所谓枪有枪把刀有刀把,也是不容一毫紊乱,但近来用大枪的戏,往往耍刀花。据程君继先云:此系来源于谭鑫培之《挑滑车》,彼先耍一个提枪花,后归大刀回花,一个鹞子翻身,手拿枪之中间,脸朝里亮一斜相。现时则一起手,便直然耍刀花,去规矩尤其远了!
乾隆中,有一位唱老生的,名米喜子,演关公的戏极出名。一日都老爷(御史)团拜,约米喜子演《战长沙》,出场时用袖子遮脸,走到台前,乍一撒袖,全堂观客,为之起立,都说是仿佛真关公显圣一样,所以不觉离座。大致因为他戴的是软夫子盔,染红脸,所以非常之像。自此始,便不许演关公的戏。后来三庆班,排全本《三国演义》,才又有关公的戏,然在宫里头演关公的戏,每逢关公一上场,皇上与西太后均要离座,佯为散行几步,方再坐下。听说如戏中有观音上场,西太后亦离座。像原先《走麦城》等戏,绝不许演,后来由上海起头,又都演起来了。从前程长庚演戏,专学米喜子。
乾隆时有一位唱小生的,名潘云,善演周瑜的戏,因此外号叫活周瑜。听说身段、唱功、说白都非常之好,大名鼎鼎的徐小香,乃专学此人。
从前无论哪一出戏中,各脚都有各脚的长处,无所谓正脚配脚。咸丰年间,双奎班中,有一位唱花脸的名叫张奎官,演《落马湖》水擒李佩,在水中身段左扑右涌,如同真在水中一样,非常之佳,看客都说在台下看着,仿佛真有许多水浪头在李佩身边绕转。这足见只要用心,无论何戏,都能唱好,如今哪能还有此等脚色?因为台下,专看黄天霸,谁还说李佩呢?奎官又叫傻奎,因与老生张二奎共同成班,所以名双奎班。后来小穆金秀山等,都是学张奎官的。
从前四喜班排演《雁门关》,梅巧玲去太后,所以专看太后。最好是五、六、八,三本。当八本迎接宋军入城的那一场,巧玲在台口一坐,台下便给哄堂的好,后用仙鸡腿水烟袋吸烟,宫女跪着点烟,巧玲吸烟吹烟,亦能得好,观客都说与真太后无异。足见无论何戏何人,只要用心去做,必受台下欢迎。近来演此戏,大致总是陈德霖去太后,亦极受台下欢迎。但自王瑶卿、梅兰芳重排此戏之后,台下便注重青莲碧莲两公主了。据德霖云:目下演《雁门关》,各脚都比原先四喜班好的多,唯独太后不及从前。并云:不但自己不及巧玲,连前此别人去太后也差的多。但是鄙人并未亲眼目睹,或系德霖自谦之词。
从前有一位唱花旦的,名叫方松林,身段非常之袅娜,极能排戏,像《花田错》等戏,都是他排出来的。后来皮簧班演的人绝少。近来又从梆子班中翻回来,闻已有许多地方不及松林所演的了,然也有许多比从前好的地方。松林曾与刘赶三同隶永胜和班,约在同治年间。
光绪年间,有一位唱小花脸的,名刘七。皮簧梆子,唱功各极其妙。能戏极多,常以《丑表功》《拾金》《百莲寺》《小磨房》《逛灯》《打灶》等戏演大轴子。又常与侯俊山同班。《小放牛》一戏,最初排演,乃是俊山刘七二人。后刘七去世,俊山才教与王长林。按《小放牛》,乃是山陕一带乡间小孩,在野地所演的玩意儿,并未上过台,俊山到京,才排出来的。
从前名脚,各人有各人的拿手戏,彼此不肯轻易侵犯。比如光绪年间几个名脚:孙菊仙的《朱砂痣》,汪桂芬的《昭关》,谭鑫培的《卖马》等等皆是。然《御碑亭》一戏,可是各人有各人的长处。近来的情形,可不像从前了,倘有一戏经某脚唱红,第二天就有人演唱。
从前脚色在台上,或是哑喽嗓子,或是唱走喽板台下叫倒好,唯独龚云甫的哑嗓,麻穆子的走板,观客原谅。所以谭鑫培常说:龚云甫奉官哑嗓,麻穆子奉官走板。
从前春台班,有一小花脸,名化虎。在当年虽然不能比杨鸣玉刘赶三等,但也很出名。如演《打沙锅》等戏,极能叫座。后来罗百岁,便是专学此人,乃成一代的名丑。大致化虎时代,有杨鸣玉、刘赶三、黄三雄等在前,所以化虎不能享大名,到了罗百岁的时候,各位好丑已死,前头没人,所以便成大名,这是际遇的不同。但是罗百岁的本事,也确是很好。
从前丑婆子戏,并不时兴,经刘赶三才唱红。比方《送亲演礼》《变羊记》《探亲》等等,所有丑婆戏,赶三无一不好。丑婆之外,尤以全本《荣花记》出名。赶三唱探亲,永远骑真驴上台,此戏一出,无不满座。
春台班花旦王长桂,小花脸黄三雄,永远合演,功力悉敌。二人演《送盒子》,最出名。刘赶三与方松林,也是一对永远合演的,差不多是无一出不好。方松林,即王勤侬岳父的岳父,唱花旦极有名,在嵩祝成班时,极能叫座。五十余岁,就留下胡子不唱了,后因观客论调都很想看,所以永胜奎班老板,又用重资相约,松林情不可却,乃去须又搭永胜奎,与刘赶三合演,台下异常欢迎。后渐老,台上一笑,粉亦随落,然人缘仍很好。到了六十几岁,方才歇工。二百年来,唱花旦的,到六十余岁还受欢迎的,就是松林一人。田桂凤乃是专学松林,一生也极能叫座,且当谭鑫培极盛时代,桂凤能在谭后演大轴,台下观客,一人不走,此等力量,也真不小,真可以算是得了他师傅的真传受了。且桂凤现亦六十余岁,偶尔演戏,仍受欢迎,这也不愧为松林的高徒。百年以来,唱花脸最出名的,首推张奎官,小名傻奎。当年花脸的戏,无论哪一出,都可叫座,且是无论哪一出,都能唱大轴子。后来穆凤山,外号小穆,学傻奎虽不及他先生,但也极能叫座,演八本《铡判官》也常演大轴子。足见脚色享名叫座,不在哪一行,只要能用心揣摩练习,下苦功夫,自能得观客的欢迎。
同治光绪年间,武生大致分三派:一黄月山,一俞润仙,一李春来。黄月山搭玉成班,以扎靠的老头戏见长,比方《剑峰山》去胜英,《独木关》去薛仁贵等等,都是他的拿手戏。俞润仙搭春台班,以扎靠把的花脸戏见长,比方《晋阳宫》的李玄霸,《铁龙山》的姜维,《艳阳楼》的高登等戏,是他的拿手戏。李春来先在小福胜班,后搭源盛和,以短打武生戏见长,比方《拿花蝴蝶》《四杰村》《溪皇庄》等戏的走边,身架之英挺,步法之干净,万非他人可比。俞润仙因成过班,徒弟多的关系,所以现时学他的还很多。可是上海、天津,学李春来的也还不少,只看黄月山一派,李吉瑞之外,只有马德成。但是现在的马德成,也非纯粹黄派了。从前黄月山的唱功,非常的悠扬好听,现时马德成的嗓子,非常响亮刚硬,所以唱功绝不像黄月山了。
百年以来,唱丑脚的,第一要数杨鸣玉,外号杨三。甲午议和后,京中有对联道是:“杨三已死无苏丑,李二先生是汉奸”,即指此人。杨于昆曲中丑脚的戏,无一出不会,无一出不精,且是各戏的身段各戏的做功,绝不雷同。如《活捉》《下山》《问探》等戏皆其所长,人人知之。至《教歌》一出,曹春山去大讨饭的,杨鸣玉去小讨饭的,其种种身段真出人意想之外。《盗甲》一出,去时迁尤其好。可惜其人太吝,不愿传人。当年王长林拜他为师,意在要学《盗甲》《问探》等戏,他始终未肯尽心传授,闻只《盗甲》桌上一种身段,长林半年未学会,后遂作罢,于是乎杨鸣玉之好身段至今遂失传了!可惜可惜!杨本只会昆腔,不会皮簧,后皮簧兴时,昆腔败落,杨遂无班可搭,然因为他的戏好,名气也大,所以皮簧班也常约他帮助,这足见他的力量了。
陈德霖,享名始自光绪初年。在文昌馆演戏,一日演两出,倒第二与杨鸣玉演《活捉》大轴子,与王九龄演《武家坡》,有此两位老脚一捧,台下大起哄,由此德霖的名气就大起来了。
程长庚演戏之好,大家是知道的。一天在宫内演戏,咸丰皇帝,观之大乐,说:程长庚于戏曲有功,应赏他六品顶戴。栏六传旨与长庚。长庚说:戏界人员,例不许仕进,怎么能有顶戴呢?栏六说:圣旨已下,怎能撤回。遂带长庚,到皇帝前谢恩,皇帝大悦。梨园行人有顶戴者,只长庚一人。光绪年间,刘赶三、时小福,二人也有六品顶戴,但系内务府私自所给,不能通天,与长庚之特受恩旨,不可同日语也。
昆乱老生,古无可考,乾嘉年间,最出名的是米喜子,以后就是程长庚、余三胜、张二奎。程实学米喜子。后就是卢胜奎学三胜,李四把学长庚,灯笼程(灯笼铺出身,姓程,当年就是以灯笼程三字出名,惜忘其名)也学长庚。杨月楼、张子久、铜锣子(忘其名)、周春奎,都学张二奎。谭鑫培学三胜。汪桂芬学长庚。
孙菊仙乃是外来之脚,与京脚没统系,虽私淑长庚,然并无何等关系。当孙初进京,在同治年间,与花脸徐宝成,合成嵩祝成班,亦颇有名,后乃名大噪。最后与龙长胜、朱素云、杨朵仙、小朵、孙怡云、喜云等等,成四喜则在庚子前一二年了。
从前刀马旦,最出名的是四喜班的龚翠兰,以后就是一阵风搭永胜奎,朱文英(桂芳父)搭三庆,又有双意(忘搭何班),田元、孙芷芳二人,都搭四喜。现在阎岚秋(九阵风)、朱桂芳、柳莲湘、方连元,也都很好。又靳香林,虽不出名,功夫亦绝佳。
戏界由票友出身而出名的人很多,以往各脚,略记如下:
张二奎,号子英,系前清工部都水司经丞,腔调独创一格。张子久,系张二奎的车夫,学张二奎也极出名。
灯笼程,学长庚,系做牛角灯出身。
卢胜奎,系一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