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沐颜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到崩溃的尖叫!!眼泪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可那恐怖的景象,已经死死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他疯了一样挣扎,想把脚缩回来,想把身上那些冰凉蠕动的东西甩掉!可椅子像焊死在地上,纹丝不动。绳索勒进皮肉,疼得钻心,可比起心里的怕,那疼都算轻的。蛆越爬越多,小腿上,大腿上……甚至有几只,顺着裤管,钻到了更里面。头顶上,不断有肥蛆从那些倒挂的尸体上掉下来,啪嗒,啪嗒,像下着一场粘腻恶心的雨,有的直接砸在他头上、肩上,顺着领口滑进去。“啊啊——!不——!不要——!滚开!滚开啊——!!”沐颜彻底疯了!他经历了惨无人道的羞辱,熬过了白色房间无声的精神凌迟,精神和意志早已如同风中残烛。此刻,这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视觉、嗅觉、触觉全方位的恐怖刺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钢梁,狠狠砸在了他已经布满裂痕的灵魂之上!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仇恨,甚至……对江沅羽的愧疚和担忧,在这一刻,都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我错了!我不跑了!我听你们的话!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他只想离开这里!立刻!马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他做什么!“我听你们的!我什么都听!我当你们的狗!我帮你们控制江沅羽!我什么都做!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他哭喊着,哀求着,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苦。可没人理他。门,没有开。光,依旧惨白地照射着他。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求饶,他的承诺,他的崩溃。只有越来越多的蛆虫,顺着他的身体,向上攀爬。蛆虫爬到了他的腰,他的胸口,甚至有冰凉湿滑的一只,蹭过了他的脖子,试图往他耳朵眼里钻。“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放过我吧——!!”“救命——!“谁来……救救我……“阿羽……”“妈妈……”“妈……我好害怕……”“别再折磨我了……我什么都听,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呃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折磨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无论他如何哭喊、如何承诺、如何哀求,都没有有任何改变,都不会有人来救他。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身上爬满了白花花的蛆,痒,麻,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恶心和恐惧。他闭上眼,不敢再看。可眼皮一合,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烂脸,尸林,蛆海……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想为母亲治病才来到这的普通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有想过被打死,被电击,或是死……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们会一点一点来击溃他的精神,他们不打他,而是精神折磨他,把他折磨疯,成为他们手里不会反抗的工具。眼泪哭干,嗓子也哑了,没有人理他。沐颜真的受不住了,他真的要疯了。“呵……哈哈哈哈哈……”他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的癫狂,笑的凄惨,笑的可怜。他脑子里似乎又在回荡着陆成涛的那些话。“这一切都是江沅羽害的……”都是他害的……都是因为他……我才会遭受这些……江沅羽……都是因为你……已经有肥硕的蛆虫爬到脖子上了。沐颜停下了笑声,目光空洞的看着某一处。他不再求饶,也不再挣扎,只是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任由那些蛆虫在他身上探索,聚集。他甚至能感觉到,手脚磨破的的伤口,已经有蛆虫在上面啃咬了……不疼,有点麻,有点痒。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彻底的绝望。就在他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吱呀——”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心声沐颜被放出来的三天后,他被其他两名狱警带去做心理测试。路过走廊时──“砰!砰!”突然几声枪响,从前方的岔路口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杂乱的、急促的奔跑声,金属器械碰撞的铿锵声,以及狱警们尖锐的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