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忆的左肩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辨认方向和警惕周围的环境上。心中焦急万分,江沅羽到底跑哪去了?真服了,这个恋爱脑,回来就把他打晕,把那恋爱脑切了……突然!毫无任何征兆,南忆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阵绞痛,那痛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尖锐,瞬间抽空了他肺里所有的空气,让他眼前一黑,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噗——!!”紧接着,一股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南哥!!”“南哥你怎么了?!”旁边的江豆豆、江二壮、绵绵、朵朵、金多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惊恐地围上来,江二壮一把扶住了南忆摇摇欲坠的身体,江豆豆则连忙从他怀里接过沉睡的金元宝。“咳咳……咳咳咳……”南忆被江二壮扶着,身体控制不住地佝偻下去,手死死捂住胸口,又是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从指缝和嘴角不断溢出。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不是普通的伤痛复发!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南忆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江沅羽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他和江沅羽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准确的说,是他的命绑在江沅羽身上的。通常来说,只要江沅羽不死,他就不会有性命之忧。这种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生生捅穿、搅碎般的剧痛,从未发生过。以往,哪怕江沅羽被沐颜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是伤,南忆都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不适。除非江沅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或者死亡!南忆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随着那口血,疯狂流逝!“咳咳……江沅羽……出事了……”南忆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带着血腥味的音节。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江豆豆和江二壮。“豆豆!二壮!”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再次咳出一口血沫,“你们……带着元宝和多多!按原计划路线,离开……咳咳……”“南哥……”“绵绵!朵朵!”南忆打断兄弟俩煽情的话,挣开江二壮的搀扶,看向绵绵朵朵:“你们俩!跟我走!我们去找老板!”“是!南哥!”绵绵和朵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声。“南哥……”金多多还想说什么。“别他妈再煽情了!赶紧滚!”南忆猛地挥手,打断了他们所有想说的话,语气粗暴。说完,他猛地转过身,手依旧捂着绞痛翻腾的胸口,强行压下喉间再次涌上的腥甜,带着绵绵朵朵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胸口的剧痛都如同刀绞,但他咬紧牙关,速度竟然不减反增!与此同时,林子的另一片区域。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袭击者,正端着自动步枪,在茂密森林中,艰难搜索、推进。但森林地形复杂,植被茂密,能见度低,加上对方熟悉地形,分散逃跑,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进展缓慢。“a组报告,发现血迹,正在追踪!”“b组遭遇零星抵抗,已清除!”“c组请求空中支援,目标区域植被过密,难以搜索!”通讯频道里,不时传来各小组的汇报和请求。空中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秃鹫,为他们提供着高空视野和火力支援。为了替地面小组开路,他们开始用机载机枪和火箭弹,对着林子里,无差别火力覆盖!“哒哒哒哒——!!!”“咻——轰!!!”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大片大片的树木被拦腰打断、击碎,枝叶横飞,木屑四溅!潮湿的空气被硝烟和焦糊味充斥。南方的山林,湿气极重,树木含水量高,虽然不容易引发大规模的山火,但猛烈的炮火却惊动了那群原住民。栖息在树上的鸟类惊恐地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被药物影响的野兽,彻底炸开了!“吼——!!!”“嗷呜——!!!”“哼哧——!!!”各种各样的野兽嘶吼、咆哮、尖叫声,密集的震踏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发狂的野兽不分你我,见到移动的东西就开始撕咬,无论是食草动物,还是庄园里逃出来的人,或是那群外来者。“啊——!什么东西?!”“开火!开火!”“砰!砰!砰!”“哒哒哒!”“救命——!别过来!啊——!”枪声、爆炸声、野兽的嘶吼声、人类的惨叫声、求饶声、绝望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