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宋知岁舔了一下被磕到的嘴。裴厌等他呼吸平稳又重新wen上去。这一次慢了很多,唇舌交缠。节奏也放慢了。宋知岁闭着眼睛,抬手勾住裴厌的肩膀。厌厌冒出了头,刚才这章鱼被裴厌挤到床角,现在才从被子下爬出来它的触手从被子边缘探出,蓝白色的半透明身体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蒙蒙的荧光,八只触手在空中张开,像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它毫不犹豫地扑上来。触手尖在他的膝盖窝里轻轻一勾,宋知岁微微拱起腿,抵住裴厌的腰。裴厌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伸出手,捏住那只企图往里面钻的的触手,把它从宋知岁腿上拎起来。触手在半空中扭了一下,挣脱了,又弹回去缠住宋知岁的小腿。裴厌没再管它,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宋知岁身上。宋知岁现在的样子不怎么从容了。睡衣滑落到肩膀下方,肩膀整个露在外面,锁骨下方两道浅红的触手印痕清晰可见。眼尾的红痣被眼眶里泛上来的水光映得格外鲜艳,像一小粒被水浸透的朱砂。他微微张着嘴喘气,嘴唇比刚才更红了。裴厌看着他,手掌托着他的大腿,拇指正好按在那颗小痣上。嘴唇研磨那颗红-痣宋知岁的膝盖弹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裴厌的唇舌下微微发颤。他抬手遮住嘴唇。然后他忽然浑身一颤。闷哼。厌厌不知何时戳了戳他的嘴。那只小小的、凉凉的触手尖轻轻地触了一下他微张的唇角。凉意在舌尖上炸开,触手尖碰了碰他的牙齿,又退出来一点。那触感太奇怪了,凉的、软的、滑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人体温度的好奇心。裴厌同时感受到自己嘴唇上传来凉意和湿润。他松开嘴,一路沿着宋知岁的身体重新爬上来,捏住他的下巴,重重吻上去。宿主和章鱼各自找了个阵地。眼眶里蓄的水光终于溢出一小滴,从眼角滑下来,刚好挂在那颗红痣旁边。裴厌看到了,他停下来,松开他的嘴唇,拇指轻轻擦掉那滴水,然后他低下头,在那颗红痣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喘不过来了?”他的声音哑得快没形状了。宋知岁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光。他慢慢喘了几口气,等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睁开眼睛看他。“……你们俩,”他说,“是商量好了还是各干各的。”“各干各的。”裴厌的手指还放在他大腿内侧那颗小痣上,来回抚过它。底下的章鱼也停了,但它只是暂停,不是罢休,它的触手还缠着宋知岁的小腿,触手尖还搭在他嘴角,随时准备再钻回去。宋知岁伸手把嘴边的触手尖轻轻拨开。触手尖恋恋不舍地往回勾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缩回去了。他把滑到肩膀以下的睡衣拉回来,拉了两下没拉好,干脆不拉了,然后他抬起手,捏了一下裴厌的下巴。裴厌任他捏着,没有躲。“下次开会的时候,”宋知岁的声音还有点哑,“别在会议室里突然坐直。你那群下属会被你吓死。”“你怎么知道我……”“管家说的。”宋知岁收回手,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说你今天开会到一半突然坐直了,然后发了一通火,把预算砍了百分之二十。”裴厌没有说话,他看着宋知岁侧躺的背影,肩胛骨的轮廓透过皱巴巴的睡衣隐约可见,散开的黑色狼尾铺在枕头上,发梢蹭着脖颈后面那颗他一直没发现的小小黑痣。他伸手把宋知岁捞回怀里,从背后抱住,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手掌贴着他的小腹。“你睡吧。”他说,“我不碰你了。”“它呢。”“它也不碰了。”厌厌的触手从宋知岁小腿上松开,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安静地窝进宋知岁臂弯里。宋知岁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几分钟后,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裴厌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他裸露的肩膀,然后在被子底下收紧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留在宋知岁大腿内侧那个红痕,然后把脸埋进宋知岁的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商量好了么宋知岁睡着之后,裴厌没有走。他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宋知岁露在外面的肩膀。厌厌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窝在宋知岁臂弯里,触手乖巧地收成一团,只留了一只搭在他手腕上,凉凉的,像一条会发光的细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