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知岁刚说了一个字。裴厌直直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然后伸出手,捏住那条睡裤的裤腰,拽住,不是往下脱,是往下拉。只拉了一点,腰口从髋骨位置被拽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和更下方的大腿。他稍稍用力再往下拉,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颗小痣。裴厌盯着那颗小痣。那颗痣他感知了无数遍,午睡时被窝里的奇怪的触感裴厌没有从他身上起来。刚才那个吻落在腿根的小痣上,留下了一小片浅红色的痕迹。他的嘴唇从那里移开之后,顺着宋知岁的小腹一路往上,隔着睡衣薄薄的棉布,在肋骨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宋知岁。宋知岁仰躺在浅灰色的床单上,睡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肩膀。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刚才被裴厌从腿上亲到小腹,他咬着下唇忍了,没出声。“你笑什么。”裴厌的声音低得发哑。“我没笑。”宋知岁说。“你刚才笑了。”“那现在是没笑。”裴厌盯着他的嘴唇,那张嘴刚才咬过,下唇正中间有一小片被牙齿压出的浅白印子,周围微微泛红。裴厌伸手揉了揉他的唇。“别咬。”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淡淡的薄荷味侵袭而来。他的左手扣住宋知岁的后脑勺,手指穿梭在宋知岁的发丝里,轻托着他。右手按在宋知岁腰侧,拇指压着肋骨下缘,用了一点力,像是想把对方整个人揉进自己掌心里。宋知岁的呼吸被他吞掉了大半,嘴唇被撬开,残留的薄荷和咖啡的苦味在口腔蔓延。吻的有点急,牙齿磕到了嘴唇,宋知岁微微蹙眉。裴厌立刻停下来,退开半寸,喘着粗气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