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只触手也塞回被子里,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第二天下午,裴厌没去公司。他让助理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庄园来,自己在书房处理了一上午,中午陪着宋知岁吃了午饭。宋知岁的午饭还是药膳粥配两碟清淡小菜,裴厌坐在对面吃了一份正常口味的简餐。吃完饭宋知岁去阳光房看他的育苗盆,裴厌回书房继续看文件。两个人各自待了一下午,相安无事。晚饭后管家收了碗筷,宋知岁窝在沙发上看前几天没看完的那本植物图鉴。裴厌从书房出来,去餐厅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然后端着水杯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今天看到哪了?”“球根植物的分株繁殖。”宋知岁翻了一页,“你想听?”“不想。”裴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继续看。”宋知岁继续看,裴厌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最后他的手臂贴上了宋知岁的手臂,大腿挨上了宋知岁的大腿。宋知岁偏头看了他一眼,裴厌目视前方,表情正经,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商业决策。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搭在了宋知岁腰上。“你不是不想听吗。”“嗯,不听。你继续看。”裴厌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揉了一下。宋知岁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侧过身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裴厌没有回答,他捏住宋知岁的下巴,偏头吻了上去。比昨天那个吻更直接,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忍了一整天的焦躁。薄荷漱口水的味道已经淡了,只剩他本身的气息,和一点点下午那杯黑咖啡的苦味。他用舌尖撬开宋知岁的嘴唇,往里探,碰到了对方齿尖的时候放慢了一点,给他时间适应。宋知岁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没有推开,也没有抓紧。只是松松地搭着,感受着裴厌吻他的节奏,深一下,然后退开一点让他呼吸,再深一下。像浪潮,涌上来,退下去,再涌上来。裴厌的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手掌贴着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了半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贴着”变成了“嵌着”。宋知岁的后背微微弓起来,睡衣领口蹭歪了,露出一节锁骨。吻到第三轮的时候,宋知岁放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裴厌感觉到那个细微的动作,退开半分,低头看他。“喘不过来了?”“还行。”宋知岁的声音有点发软,但他自己的眼睛比平时亮了半分,身体被唤醒之后不自觉的反应。裴厌看了他两秒,然后重新吻上去。这一次他没有退开,而是用手托住宋知岁的后颈,拇指贴着他耳后的位置轻轻摩挲,同时控制着接吻的深度,深到让宋知岁闷哼出声,但又不至于让他真的喘不上气。宋知岁的呼吸开始乱起来,从鼻腔里漏出轻微的气音。就在这个空隙,一团蓝白色的光从沙发背后冒了出来。厌厌翻过沙发靠背,八只触手在空中张开,凉凉的身体滑过裴厌的肩膀,目标明确地扑进宋知岁怀里。它的触手没有像平时那样慢悠悠地缠上去,而是急切地游走起来,一只触手钻进宋知岁歪掉的睡衣领口,贴着他的锁骨下方快速滑过。一只从衣摆底下探进去,沿着肋骨的弧线往上攀,两只触手缠住他的大腿,从外侧绕到内侧,贴着腿的软肉收紧。裴厌没有阻止,他继续咬着宋知岁的下唇轻轻碾磨,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从腰际往下滑,扶住了他的大腿外侧。然后他做了一个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把宋知岁的腿往外扯开了些许。睡裤裤腿顺着力道滑到腿根。手掌滑到大腿。红·痣的触感从指尖的血管流淌进心脏。宋知岁的膝盖弹了一下,脚趾在沙发上蹭了一下。裴厌松开他的嘴唇,低头侧过去,嘴唇贴上那颗痣,先是吻,然后轻轻咬住周围的肉。宋知岁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抓住了他的后颈,他咬着下唇,把那声要溢出来的呻吟咽回去,然后他没能咽干净。因为厌厌的触手尖又探到他嘴边了。那只小小的、凉丝丝的触手尖比昨晚更大胆,它直接沿着宋知岁的下唇缝探进去,触碰到他微张的齿尖。宋知岁下意识想闭嘴,但触手尖已经滑进去了,凉意在他舌尖上轻轻一点,然后沿着上颚的弧线缓缓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