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恒一看自己没猜错,接着劝“你该道歉道歉,该哄还得哄,你别让人家又受了委屈,到时候人又跑了你上哪儿找去?”说到这儿,林向恒不免想到,上一次萧鹤川把纪棠气的跑回芜江整整半个多月没回来。那半个月萧鹤川就跟那儿怨夫一样,怨气值拉满,谁都不敢靠近他。“他敢?”闻言,萧鹤川眼神一阵发黑,一整天心情起伏不定,跟坐过山车似的。林向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好语劝他“你看你这暴脾气,说一句就这样,也就纪小棠受得了你,你就知足吧,好好休息睡一会”萧鹤川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牙齿都快咬碎了,半晌都没说话。原谅窗外,纪棠的身影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只在雪地里刨来刨去的傻狗。萧鹤川连通了内线,让芳姨喊纪棠进屋,林向恒目光四处打量着房间。米色带纱的窗帘,随处可见的毛绒公仔,整体风格温暖干净,阳台还种了几盆绿植。这和萧鹤川这种人的气质格格不入。过了一会,芳姨告诉萧鹤川,纪棠在花房。等着萧鹤川输完液,时间已然不早了。林向恒留下吃晚饭。两人下楼的时候,纪棠刚好从外面回来,在玄关处换鞋子,脸颊被风吹的红扑扑的。纪棠抬眸,骤然对上萧鹤川晦涩难辨的黑眸,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睛。脱了外套,取下围巾手套。依着萧鹤川对他的了解,这多半就是心虚了。还知道心虚,那这问题也就不算严重。如果纪棠态度诚恳一点,再真心实意一点跟他认个错。他…也不是不能原谅。萧鹤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结果纪棠一晃进了洗手间,顺带传来很轻的一声关门声。林向恒幽幽开口“你眼神这么吓人做什么?”萧鹤川冷然吐字“不想吃饭就回自己家去”林向恒啧了一声“就你这儿态度,纪小棠能搭理你才怪”……纪棠刚从洗手间折出来,萧鹤川就在门口堵他。纪棠吓了一大跳,手里却突然被塞了个暖水袋。萧鹤川收回手,冷着脸。指尖传来温暖触感,透过血液传达至四肢百骸,纪棠清了清嗓子,问他“干什么?”萧鹤川脸色依旧很难看,眼下乌青,唇瓣干涩,眼里明显可见的红血丝。纪棠很少看他这么狼狈的模样。萧鹤川平复了下情绪,没忍住肩膀微微耸动,轻咳了两声,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萧鹤川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解释”纪棠怀里抱着暖洋洋的暖手袋,这股暖意将心底的那一点点心虚冲散殆尽。他扬起脑袋,底气十足“解释什么?那就是一点点,普通的,微不足道的迷药”纪棠补充了句“跟你当初比起来可差远了”萧鹤川被纪棠这话气的眼前一懵,身形晃了一下。“最后不也什么都没发生吗?”纪棠轻哼了一声,决定哄哄萧鹤川。“好了好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的,我可不像你,我没趁人之危”萧鹤川下颌紧绷,目光紧盯着他不说话。这时传来芳姨的声音,招呼“纪少爷,可以洗手准备吃饭了”“好啊”纪棠欣然应下。萧鹤川腮帮子鼓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纪棠”纪棠见他不为所动,有些烦,语气也算不得好“干什么?你要打我一顿出气吗?”萧鹤川莫名“我打你干什么?”“纪棠,你没良心”萧鹤川反应过来,语气带了点火气“我要真想动手,你……”“你两个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什么打不打的?说给我听听”林向恒见两人迟迟不出现。过来寻人。听到林向恒的声音,纪棠抬头看过去,和林向恒打招呼“林医生”林向恒微笑点头“该吃饭了,你们这两位,有什么话不能吃完饭再说?”纪棠先一步离开,林向恒看萧鹤川面色铁青,疑惑询问“什么打不打的?我提醒你一句,家暴犯法”“……”纪棠去洗过手回来,去了饭厅,拉开椅子坐下,等着开饭。这顿饭吃的异常沉默。只有林向恒偶尔和纪棠说几句话。萧鹤川心里那口气还没憋下去呢,偏偏看着纪棠跟没事人一样。萧鹤川挑干净鱼刺,把肉往纪棠盘子里一丢,动作不算温柔,甚至透着几分烦躁。不过,萧鹤川确实很烦。现在这情况,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萧鹤川见纪棠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还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回消息。语气不免严厉了几分“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