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盯着萧鹤川看,唇瓣抿的很紧。萧鹤川本就是闯入他生活里的破坏者,把他原本洒脱自由的生活搅的一塌糊涂。因为生病的缘故,萧鹤川的唇色有些发白。萧鹤川是他所有痛苦的来源……可是……可是什么呢,纪棠也不知道。……萧鹤川刚睁开眼,猛的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他慌忙下床,因为药效还没过去,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萧鹤川扶着墙站稳,目光在触及到在楼下庭院里独自堆雪人的纪棠身上,心里无声松了口气。这小王八蛋!萧鹤川自我检查了一下,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再次松了口气。唯独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不太明显的刺痛,萧鹤川垂眸,手腕内侧留下了一圈红色的咬痕。这一看就是纪棠咬的,除了他,谁的胆子敢这么大!还敢给他下药,想到这里,萧鹤川心里还一阵后怕,他扶着床头柜坐下,捏了捏眉心。手背青筋鼓起,萧鹤川生平最讨厌欺骗。尤其是对于纪棠,他更是全方位掌控。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可是今天纪棠却把他给的信任狠狠摔碎踩在地上。脑海里叫嚣着要把人关起来狠狠教训一顿,就像一开始那样,让他学会什么才是自己的规矩。另一方面却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晚上睡觉怀里抱着纪棠,喜欢纪棠对他撒娇对他笑。他想让纪棠待在他身边感受到的是幸福快乐,而不是痛苦。可是纪棠却狠狠辜负了他的心意,背叛他的人,都应该付出代价。萧鹤川呼吸很乱,头疼的几乎要炸开,抬手抓住了一只绿色的毛绒小乌龟,狠狠丢了出去。看着摔在地上的东西,萧鹤川眸光一顿,这是纪棠这几天的新玩具。窗外的雪无声的落下,萧鹤川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半晌,弯腰把小乌龟捡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放回了原位。其实,纪棠终究还是心软了。这说明,是不是纪棠对自己,也存了几分真心的。萧鹤川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堆雪人的纪棠。但纪棠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把萧鹤川的围巾挂在雪人脖子上,手里拿着木棍在雪地里戳啊戳。林向恒接到电话,带着助理上门来给萧鹤川看病。刚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挂着的照片。芳姨迎了上来,带着他们去楼上。萧鹤川半靠在沙发上,脸色看起来很难看,林向恒很少见他生这么严重的病,问他“这么严重?”萧鹤川轻嗯了一声。林向恒把手里的纸袋往桌上一放,对上萧鹤川的目光他随口道“我寻思着来看病总不能空手来吧,路上买了点糕点,百年老字号,听说味道还不错,带了点给你们尝尝”“哎纪棠呢?”林向恒一边给萧鹤川检查一边笑着开玩笑道“你这次生这么重的病,不得趁机装个可怜,让纪小棠贴身照顾你?”萧鹤川一句话都不想说。“第一天就应该去医院”林向恒念叨了一句“今年流感病毒比往年的还厉害,马虎不得,再拖下去,你就得像纪小棠一样住院观察算了”林向恒说完,让助手去配液给萧鹤川准备输液。今天萧鹤川有些异常的沉默,脸颊一侧还有点红,趁着检查的空隙,林向恒仔细看了一下,有点像是被打出来的印子。这么一看,大概率应该是和纪棠闹矛盾了。林向恒清了清嗓子“先把体温降下来,你这儿时间拖太长了,明天接着输液”说完,发现萧鹤川没理他。林向恒顺着萧鹤川的视线看去,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在雪地里堆着新的雪人。“咦”林向恒随口道“纪小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你跟他吵架了”“怎么可能”萧鹤川下意识否认“我跟我老婆关系好着呢”林向恒看破不说破“外面这么冷,别让他多待,家里有一个病号就够了”萧鹤川能不清楚吗?纪棠现在牛气的很,谁的话都不听。欠收拾!“真吵架了?”林向恒看了看窗外那道身影“需要我帮忙劝劝吗?”“你能帮什么忙?”萧鹤川有些头疼。林向恒八卦的追问“因为什么吵架?”萧鹤川脸色很臭“跟你没关系”“你这臭脾气得改改,不然谁受得了”林向恒心里已经默认了是萧鹤川的错。毕竟萧鹤川那脾气有目共睹,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不好惹。“我……”萧鹤川话到嘴边,铁定不能把实情说出来,咬牙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