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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寒假（第3页）
温叙禾笑：“你往年过年从来不许愿。”
“今年想许一次。”
温叙禾没有继续追问。
许飒也正陪着家人吃年夜饭，亲手给姐姐包了饺子。许晴笑着说：“明年除夕，你要不要禾禾家里过年？”
“那也得先把岳父岳母哄满意。”许飒回道。
“你嘴甜，讨长辈欢心。”
“不是嘴甜，是真心。”
许飒发来一张照片，一盘形态五花八门的饺子，有的像元宝，有的歪歪扭扭瘫在盘中。
温叙禾打趣：“好丑。”
“我姐包的比我的还丑。”
“我想吃你包的。”
“等开学，我带给你。”
“好。”
窗外一簇簇烟花炸开，流光漫过夜空。温叙禾回到阁楼，将画稿细心收拢。手机界面停留在三个对话框，三份各不相同的暖意。
家人、许飒、沙洋洋。每份爱意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模样。她不必做选择，只需要慢慢长大，变得足够强大，稳稳接住这些善意，也把温柔好好回馈出去。
寒假尾声，沙洋洋悄悄去往城西汽车俱乐部，没有告诉温叙禾，只知会了老陆。
俱乐部场地开阔，设有专业训练赛道。他开着那台黑色改装车跑上几圈。教练掐码计时。跑完，教练看向他的眼神，和当初老猫如出一辙。
“名字。”
“沙洋洋。”
“练多久了？”
“一个月。”
教练明显怔住，看向车辆，又低头核对计时表。
“开春市级山路选拔赛，你来报名。”
“我没有属于自己的赛车。”
“人先来参赛，车辆的问题，俱乐部可以帮忙协调。”
沙洋洋没有应声。暮色降临，他再次发动车子绕赛道行驶一圈。晚风灌进车窗，吹得眼眶微微发酸。他脑海闪过温叙禾曾经问他累不累，那时他答不累。
此刻他真切懂得，当人寻到一件发自内心热爱的事，再苦再累，也不觉疲惫。
夜里，他给温叙禾发来一张赛道照片。
温叙禾发问：“这是哪里？”
“练车场。”
“什么时候开始玩赛车了？”
“最近，跟着朋友学的。”
“会不会危险？”
“全套护具，车辆改装到位，可控范围内。”
“千万小心。”
“嗯。”
停顿几秒，温叙禾又发来一行：“洋洋哥，要是以后你正式参加比赛，我去现场看你。”
沙洋洋盯着屏幕上这行字，无声笑了。寒冬尚未散尽，心底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
他回复：“好，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