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处理完了就行”。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你二叔的事呢?”
他说“定了”。
她说“定的意思是结束了?”
他说“嗯”。
她看了他一眼:“那你接下来还会来港城吗?”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会。”
她夹了一块虾饺放进他碗里:“那下次来可以不用先来我家楼下,去酒店放完东西再来也行。”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吃完饭他送她回去,车子开回半山停在院门口的时候她推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前她弯腰看了一眼车里:“你回酒店路上注意安全。”他说好。
她关上车门,转身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车没有立刻开走,但她没有回头。
她走到家门口推门进去,屋里还亮着灯。陆伶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么晚还出去?”
温知予换鞋:“他来了。”
陆伶惠看了她两秒:“谁来了?”
温知予说“裴叙凛”。
陆伶惠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没有立刻接话,转回去看了一秒电视,然后说:“那他到了港城也不提前说一声?”
温知予说“临时来的”。
陆伶惠没有再追问:“下次让他提前说一声,别让你晚上跑出去。”
温知予没有接话,上了楼。
回到房间之后她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手机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到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关了灯。
她侧躺着,没有去想刚才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有没有看着她进院子,也没有去想明天的事。
风声从半山的方向灌进来,穿过院墙外的树冠,发出低沉的响声。她在那片声音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温知予正在办公室里看设计院发来的方案初稿,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裴叙凛发来的消息:“你姐那个合作方,陈屿已经对接上了。但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想当面聊,方便的话下午来一趟裴氏港城分部。”
她看着这条消息,注意到他用了“当面聊”三个字。她回了一句:“几点?”
他回:“三点。”
下午她到了裴氏港城分部楼下,刷卡进楼,上电梯,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她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
她推门走进去,裴叙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手边搁了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