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温知予到公司的时候,手机上还没有裴叙凛的消息。她处理了前一天的邮件,把设计招标的进度表更新了一版,又跟老陈对了一下第三家设计院那份函件的后续。
十点半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对话框看了一眼,最后一条还是她那句“那你到了港城跟我说一声”,下面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锁了屏,放在桌面上,继续看文件。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办公室里,打开外卖盒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他发来的一条消息:“到了。”
两个字,没说是已经到了酒店还是刚出机场。她看着那两个字,回了一句:“那你先安顿,晚上再说。”
他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她没怎么想他到了这件事,四点她跟老陈开了一个短会,敲定了设计招标下一轮的节点,五点她关电脑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他没有再发消息来。
晚上七点左右她刚洗完澡换好家居服,手机响了,不是消息,是电话。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起来。
“喂?”
“是我。”他那边背景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开阔,不像在房间里。
“你在哪?”
“你家楼下。”
温知予愣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半山的院墙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灯亮着,隔着一段距离和院墙的树影,她看不清车里的样子。
她握着手机,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下楼”,挂了电话。
她没有换衣服,只把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换了鞋,拉开门走出去。出了院子大门看到那辆车停在不远处,后座车窗放下来一半,她走过去的时候他侧过头来看她。
她弯下腰对着车窗:“你从酒店过来的?晚上没安排?”
他说“来见你。”
她站直了看着他,停了片刻,然后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空调,比外面暖和,她坐稳之后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透过车窗的光线下轮廓比上一次见面时更清楚。
她收回视线,开口问:“吃过了没有?”
他说“没有”。
她说“那去吃点东西”。
他说“好”。
她跟司机说了个地址,车子沿着半山的路往山下开。
他们去了一家开在旧楼二层的潮汕菜馆,地方不大,灯光暖白,桌与桌之间隔得不密。
温知予来过几次,老板认识她,看到她就往靠窗的位置领,坐下来之后她把菜单推过去,裴叙凛看了一眼说“你点”,她点了三样菜,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忌口”。
他说“没有”。
菜端上来之后他夹了一筷子,嚼完咽下去,开口问了一句:“项目怎么样?”
温知予说“设计招标出了点小插曲,第三家来了一封申诉函,已经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