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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第6页）
“对不起，晚了一会儿。”
“客户放你走了？”
“我告诉他们，没讲完的明天继续。八点以后是我的时间。”
她在唐晶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
唐晶只点了一碗面，没有动。
“怎么了？”罗子君问。
唐晶把总部的安排讲了一遍。
罗子君听完，先问：“你答应了吗？”
“准备答应三个月。”
“正式负责人如果三个月以后还没到呢？”
“那是总部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们不会轻易同意。”
“所以我明天去谈。”
罗子君看着她。
“你已经想清楚了。”
“嗯。”
“那你是想听我的意见，还是只想找个人吃饭？”
唐晶的手指停在筷子上。
她原本可以说，顺便听听意见。也可以把任命方案推给罗子君，让这顿饭有一个足够具体的理由。
可她发出那条消息时，并没有期待罗子君替她找到更好的办法。
她只是不想在开完三场会以后，一个人回到酒店，继续对着那封邮件吃一份已经冷掉的晚餐。
“吃饭。”唐晶说。
罗子君没有露出惊讶，也没有因为这句少见的坦白立即红了眼睛。
她只是拿起菜单。
“那你怎么只点一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到。”
“现在到了。”
罗子君叫来服务员，给自己点了一碗面，又加了两份小菜。
“先吃。面要坨了。”
唐晶低头吃了一口。
面已经有些软，却没有她想象中难吃。
她们没有继续谈总部的任命。罗子君讲了复盘会上一个客户如何用二十分钟解释一句话，唐晶说这种人能够做到负责人，通常是因为没有人敢打断。
罗子君笑得差点呛到。
吃完一半，她忽然问：“你给我发消息以后，有没有后悔？”
唐晶抬眼。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以前不太会在这种时候找人。”
“现在也不太会。”
“所以我问，有没有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