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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第4页）
第二个星期三，唐晶发来消息，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
罗子君那天已经答应陪平儿去听一场大学专业讲座。他最近在两个方向之间拿不定主意，想在填报志愿以前多了解一些。
罗子君看着消息，迟疑了几秒。
“今晚不行，我和平儿约好了。周六可以吗？”
唐晶只回：“可以。”
罗子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有急事，我可以晚一点给你打电话。”
“没有急事。”
“那周六见。”
周六见面时，唐晶没有问她为什么连一顿饭都不能改期。两个人在一家咖啡馆坐了一个小时。唐晶给她看一份公开的行业报告，提醒她注意今年消费咨询业务的预算变化。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罗子君问。
“顺便。”
“主要呢？”
唐晶合上电脑。
“喝咖啡。”
罗子君没有追问。
她们开始偶尔见面。
有时一周一次，有时半个月没有消息。唐晶出差前会说一声，却不再把航班和行程全部发给她；罗子君遇到拿不准的事情会问意见，却不会把唐晶的回答直接当成决定。
有一次，客户提出让她把一名不合适的顾问换出项目。那名顾问刚刚度过试用期，如果照做，团队里的人很快会明白客户可以越过项目经理决定人员安排。
罗子君把情况讲给唐晶听。
“你觉得应该换吗？”唐晶问。
“从交付能力看，不应该。从客户信任看，继续留下有风险。”
“那你准备怎么做？”
“先不换人。接下来两周，由我负责和客户沟通，他继续做交付。如果还是不行，再调整岗位。”
“已经决定了？”
“差不多。”
“那你问我什么？”
罗子君想了一下。
“想确认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唐晶把可能的风险说了两点。
罗子君听完，采纳了其中一点。第二天，她只调整了客户沟通的留痕方式，没有让合伙人提前介入。
两周后，顾问留在项目上，客户也接受了新的沟通安排。
罗子君把结果告诉唐晶。
“所以我说的第二点，你没有采纳。”唐晶说。
“没有。”
“为什么？”
“太早让合伙人出面，会让团队觉得我不敢承担。”
唐晶沉默片刻。
“处理得对。”
罗子君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