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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第3页）

“今天不是只是吃饭吧？”

唐晶看了她几秒。

“你还想算什么？”

“我不知道。”罗子君说，“所以问你。”

“不知道就先不用算。”

“那还是从吃饭开始？”

“已经开始了。”

罗子君站在车门边，慢慢笑起来。

她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新公司入职那天，罗子君只给唐晶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放在桌上的门禁卡，旁边压着刚领到的员工手册。姓名和职位都被拍得清楚，背景里还有半杯来不及喝的咖啡。

唐晶回复：“咖啡会洒。”

罗子君把杯子挪远，又拍了一张。

“现在呢？”

“罗经理，上班时间不要闲聊。”

“知道了，唐总。”

她们没有再说下去。

第一周，罗子君忙得几乎每天十点以后才离开公司。

新团队比面谈时表现出来的更复杂。两个资深顾问手里握着大部分客户，却沿用各自的交付方法；销售为了签约答应过几项无法量化的结果，项目经理又习惯在最后一周才暴露风险。

过去的罗子君会在第一天就给唐晶打电话，把所有人的名字和问题讲一遍，再问她应该先动谁。

现在，她先和团队每个人谈了一次。

她没有急着改流程，也没有拿新经理的职位证明权力。第二周，她挑了一个已经延期的项目，把承诺、交付和验收重新列成一张表，在复盘会上让销售和项目经理各自确认。

有人说这是增加工作量。

罗子君没有搬出合伙人的名字，只问：“如果不写清楚，客户拒绝验收的时候，谁来负责？”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

流程从那一个项目开始试行。

周五晚上，第一份按新方式整理的周报发到她邮箱。罗子君看完，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一点。

她拿起手机，聊天框里没有唐晶的消息。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打下一行字。

“第一周结束。还活着。”

唐晶没过多久便回复了。

“要求这么低？”

“第一周可以低一点。”

“下周呢？”

“让别人也活着。”

这一次，唐晶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罗子君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许多年没有在她们之间出现过的表情。

她没有趁机拨电话，也没有问唐晶在做什么。

她关掉电脑，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