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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第2页）
吃到一半，罗子君的手机亮起来。
是平儿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她回了一句九点半以前，又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还管你几点回家？”唐晶问。
“他让我和他一起看几所学校的专业介绍。”
“那你还约七点？”
“吃一顿饭两个小时够了。”
唐晶抬眼看她。
罗子君很快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
从前，她们吃饭很少约定几点结束。唐晶的电话随时会响，有时一道菜还没凉，她就要赶回公司；罗子君也总有说不完的小事，能在她接电话的间隙里一件件讲完。那时候，她们并不在意一顿饭究竟有多长，因为谁也没想过，下一次见面还需要特意约定。
可现在，罗子君会清楚地告诉她，自己九点半以前要回家。
唐晶没有不高兴，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
“来得及吗？”她问。
“来得及。”
“那就好。”
罗子君看着她，心里某个一直绷紧的地方，慢慢松下来。
原来事先说好离开的时间，并不等于盼着这顿饭快些结束。她可以认真坐在唐晶面前，也可以记得回去以后答应平儿的事。
这两件事不必彼此让路，也不必分出轻重。
结账时，罗子君拿出手机。
唐晶没有和她争，只在服务员走后说：“下次我请。”
罗子君怔了一下。
这还是她们重逢以后，第一次有人自然地说起下次。
“好。”她说，“那我不跟你客气。”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最近几个月一直很客气。”
“不太成功。”
罗子君笑起来。
吃完饭，她们一起走出餐厅。
外面没有下雨。罗子君站在路边叫车，唐晶的车停在另一侧的停车场。
分别以前，唐晶说：“入职第一天，不用给我发汇报。”
“我本来就没准备汇报。”
“最好是。”
“但是可以告诉你一声。”
唐晶没有拒绝。
“随你。”
车到了。
罗子君拉开车门，又回过头。
“唐晶。”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