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圣临朝,几个大郡的宗室要时刻倒腾地方,以防拥兵自重。
左意蕴把父亲送走,就得带着老小从儋州前往冀州。
他不想去,冀州苦寒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觉得自己往富饶的地方调,定能成就一片伟业。
他觉得当朝者是一群蠢货。
然后那个东西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的。
他找来的时候问:“长得挺好,不错,你想改命?”
左意蕴带着疑惑不解,咬牙:
“嗯。”
……
选择总有代价。他发现自己是主角,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的经历总会像话本子那样传奇,跌宕起伏的套路环环相扣,是一种很泛化的存在。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所经历的不过是欲扬先抑中先抑的那点磨难,事实证明也是,他总有收获。
但后来慢慢长大了。
记忆消散,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主角,只记得自己所经历的磨难。
于是故态复萌,他又愤恨。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他失去了那么多东西却不见得收获。
父亲成了皇帝,却不喜他。
母亲成了皇后,却舍弃他。
他不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人,只认为命运给了他足够的磨难,高高在上嘲笑他。
他得杀出去,但不是为了拯救自己。
他的初心是报复。
第84章屁股开花的第十四天
后来,左意蕴充分利用自己的光环,惹过他的、他讨厌的,通通没有好下场。
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分明就差那么一点。
他想要权力。
除了权力以外,情爱都是附属品,比如景瑎,他不介意在拥有权力之后分一点心神在少年身上,但这点心意永远不可能和他对权力的渴望相提并论。
但是失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失败。
再后来,就是被阎济锁在诏狱中的这三年——一开始他很怕,他一直把阎济作为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宿敌,景瑎是他害死的,而阎济,那么在意景瑎……事实证明阎济确实恨死他了,恨不得生啖其血肉,将他囚禁在诏狱中日夜折磨。
左意蕴觉得痛快。
他那么痛苦,可阎济居然比他还要痛苦,两人的权势地位不能相较,但是痛苦却不差上下。
他身体痛,不甘心。
阎济行尸走肉,肝肠寸断……而且,拿他没办法。
阎济杀不死左意蕴。
左意蕴知道这个的时候高兴坏了,他当时是一种都别想好过的心态,不断用话去激阎济,好像阎济痛苦他就没那么难受。至于景瑎,他没想过。
只是有一点点可惜。
几天前,那东西突然找回来他,还自称天神。
左意蕴当时说:去你妈的天神。
但在知道自己还能翻身后,又改变了主意。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