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公子?”
不对。
他回神的瞬间就要往地上跪,但是没跪下去。
“我要两个烧饼。”
左意蕴言笑晏晏。
老板靠肌肉记忆给男人呈过去,然后一个恍惚,面前的人就消失了,徒留人山人海,他揉了揉眼睛,方才的记忆模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眼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此刻的躯体由左意蕴操纵,他咬了一口烧饼说:“我想。”
那东西没说话。
左意蕴闲适漫步于闹世,最终坐在街边巷口的石阶上,片刻犹豫后学着旁边的流浪汉躺下,看闹市的天。
此时儋州的天还是白的,远方乌云没过来。
他眯起眼睛。这个角度对他完全陌生。
周围的人很快便注意到这个怪人,青年分明是一副极好的样貌,身上绸缎也价值不菲,何故学那流浪乞儿?
算了快快离开,不要惹祸上身。
最终还是回来的乞丐推了推他。
“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这块地人多,你穿这样要不了饭。”
“……”
“让让吧,这是我地盘。”
左意蕴神情懵懂,没想到这乞丐这么好说话俨然有把乞讨当营生的架势,他“哦”了一声,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躺下去。
地上被他洁白的衣裳擦得还挺干净。
乞丐没看懂,也不问了。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回旋。
“你不想拼一把?”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
左意蕴睁着眼看天,不回话。
“呵,真是找错人了。”
……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左意蕴问。
那东西答非所问,“你是来帮你的。”
左意蕴:“帮我成为挨千刀的主角?”
“……对。”
那东西似乎对“挨千刀”这个评价十分不满,他点评道:“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主角要是挨千刀,那你继续当你的配角,寂寂无名,庸碌而死,就很好吗?”
“这世上谁不是庸碌而死。”
“呵。”
眼见聊不下去,谁也不想搭理谁。话不投机就不说。
左意蕴身体还给他本人十日,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
那东西再没出现,左意蕴就这样躺在那里,他做了个梦。
“我不想要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灵堂上,他披麻戴孝捧这牌位,绕城走了三圈。等到众人散去后,终于装不下去,扯下头上的丧巾狠狠仍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