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阎济扶着。”
景瑎这才发现,四肢的红绳被无限放松,直到一个不影响他动作的程度。阎济根本没有松开他的意思,也没有带他出去的意思。
只是放开他,让他在屋子里散散步,而已。
景瑎肉眼可见的有些丧气。
阎济温柔的笑丝毫不改。
“不走走么。”
景瑎颔首。
他迈开步子,双手搭在阎济的手心里,一连躺了很多天,浑身的骨头都松散得不成样子,阎济扶着他,像在扶一个重病在床随时软倒的患者一样。
景瑎心中五味杂陈。
阎济则平静得多,他看着人,观察每一个表情。
景瑎长高一点,头顶隐约擦过他的下颌,的确看得出来是及冠的样貌,就是肩膀仍然瘦削。他的眼神贪恋,因为他不曾见过景瑎的这个年岁。
算来,景瑎二十了。
如今刚立冬,等过完年的元宵,景瑎该行及冠礼。
他的景瑎脊梁恍然间挺拔起来,如破土的春笋般正式长大成人,阎济的视线变得悠远,不知道想到哪,一只手牢牢托住景瑎的腰。
景瑎抬头看了看他。
阎济有些失神。
他的这片刻怔神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景瑎没再往前走,而是思索后,侧身牢牢搂住阎济。
他脸侧擦过阎济的颈间,用力贴去,双手环抱住阎济的腰,过程中还因为身高不太够努力踮起脚。
用足力气拥抱阎济。
一个平和温柔的拥抱。
阎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走了吗?”
景瑎小幅度摇了摇头,使劲往他怀里缩。
“不走就不走。”阎济顺着力道托起青年的屁股,毫不费力将人抱起,“小瑎知道吗,你瘦了很多。”
景瑎被他抱着不能说话,双手揽着脑袋,愣愣的。
他不知道阎济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阎济继续:“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传。”
景瑎愣神的功夫,阎济就将很多吃的放在他面前,阎济拿起一块千层糕放在景瑎嘴边,景瑎愣住,这个场景让他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感觉他在吃最后一顿饭似的。
但还是乖乖吃了下去。
只是满怀心事,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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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意蕴消失了。
连同诏狱里隋寂的身体。
自从景瑎被带回燕王府后,外面的风声小了许多,因为燕王再也没有兴师动众地寻过人,以往布防出的许多线都被撤下,京城中的氛围宁静,百姓安居乐业,官府实施仁政。
就是天色不太好。
京畿地区天空笼罩着黑压压的云,聚集起来许久却不见落雨,实乃一件奇事。
黑云压得人心头闷闷的,隐隐还有朝外扩张的架势。
儋州城内。
一位光风霁月的公子始终含笑,举止端方,他走到一处再平常不过的小摊前,伸手递出去一锭银子,却只要两个烧饼。
老板看到银子,纳闷抬头,然后痴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