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济松开头发抱住他,轻声道:“小瑎醒了?”
是熟悉的怀抱,声音柔和。
景瑎很没有骨头地顺势软在阎济怀里。
好困。
然后想起来什么。
阎济低头,静静地看着原本迷迷糊糊的小瑎突然抓住他的手。手腕上露出一些交缠过的痕迹……
他静静地看着人。
手上红绳松去,景瑎:“阎济你去哪了?”
阎济摸摸头:“去忙了点事情,小瑎。”
“……”
景瑎双手双腿缠在人身上,确保他与阎济之间密不可分,他伸手:“能不能给我解开这个。”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时紧时松,好像和阎济的心情有相关性,它看着细细一长条,很容易挣断,但是景瑎尝过那力道,……的时候又紧又勒,他根本摆脱不了。
此时,他手腕间就有两道显眼的红痕。
尤其是后面还系着铃铛,每当他一有什么动静,铃铛就会牵动勾连着一起响……
他说着话,想到什么脸红得夸张。
“我肯定不离开你。”
景瑎信誓旦旦。
相望间,阎济无悲无喜。
“……真的。”
阎济的眼神让景瑎觉得有些瘆人,他没控制住,抖了一下。
阎济握住他的肩膀。
景瑎抬头,与阎济眼中轻浅的笑意相接,男人语气更加温柔了,似乎在面对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喙。
“小瑎听话,是勒疼了吗?”
阎济答非所问,他笑着说:“我给小瑎上药。”
说完,他大手扫过床头的小柜,一勾锁扣,拿出里面的小罐,温润湿凉的药膏接触到景瑎皮肤的瞬间,景瑎才从那种诡异的不适感中回神。
他愣了愣,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了下去,没从阎济抽回手,而任由男人轻柔地为他上药。
他看着阎济的发顶沉思,他好像有点不认识阎济了。
但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上药完毕,景瑎抽出手,换了一种方式问:“可不可以带着我?”
走哪里都带着我,任你控制。
景瑎觉得自己很诚心了。阎济不信任他,他不应该委屈,现在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时时刻刻和阎济在一起,有什么困难他们共同来解决。
他心总是慌慌的。
阎济又在笑,伸手摸了摸景瑎的脑袋,转而跪下,握着景瑎的脚腕给他穿鞋。
景瑎眼睛一亮。
阎济给他收拾得很利落,穿过腿弯抱人下床的动作行云流水。
“小瑎想下床走走路了。”
景瑎站定,以为阎济会给他解开红绳。
但是没有。
伸在半空中的手被阎济握住,他的示意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