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济的身边就是景瑎的位置,他平时在这块地儿打滚惯了,习惯贴着阎济,时不时压着阎济的胳膊,但是刚才他好像……感觉身下压着的胳膊抽。动了一下。
景瑎立马从被窝里拱出来爬上去扒拉阎济。
然后对上漆黑如墨的一双眼睛。
“!!!”
“——阎济!”
阎济虚弱地看着人,眼尾慢慢弯了弯。
……
景瑎一嗓子把人都嚎来了,屋子里被众人挤满,岑郡坐在床头,给阎济搭脉,过了好一会儿才认真说道:
“嗯,可以,没事了。”
景瑎瞪圆了眼,神色担忧。
“真的没事了吗?”
“刚醒来,身子有些乏力,主要还是睡得太久,精神头不好也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要不了一个月,慢慢来吧急不得。”
景瑎的眼眶有些红,然后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揉了揉,他看去,阎济唇色浅淡,鼻梁侧的小痣倒是清晰很多,他眉眼柔和,安抚他没什么大事。
许念和叶修延也高兴,但没说什么,两人拉着岑郡往外走,临了说去熬药。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景瑎呆愣愣地看看窗外大雪,又回头看看阎济,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失声恸哭。
他哭得凶,还是第一次在阎济面前哭得这样肆意,眼睛哭得红了一片。阎济在一边躺着,心快碎了,但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他躺了一年多,骨头都躺酥了,连抬手将他的小瑎抱进怀里的力气都没有。
“小瑎……别哭了。”
“你闭嘴。”景瑎边哭边嚎,旁若无人地继续哭嚎了几嗓子,等哭得实在没力气了,才尽兴地打住,抽抽噎噎地朝阎济看去。
阎济收到人的目光,连忙努力抬起唇角,想让自己显得有些精神。
实际上他的脸色实在难看。
景瑎:“你……”
想说的话太多,到嘴边反倒不知道改如何开口。
阎济握住景瑎的手,使劲摩梭着,“嗯,在呢。”
“阎济。”
“嗯。”
“你是大蠢蛋。”
“好,我是。”
“你!……”
阎济虚弱地笑,对青年的一切都照单全收。
等景瑎骂累了也哭累了,他还没有等到小瑎的一个怀抱,有些伤怀,轻轻咳了两声,装模做样地虚弱道。
“小瑎,阎济难受。”
“啊?”景瑎失色,立马要冲出去找岑郡,“你等着……”
阎济使了大力气才拽住景瑎,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小瑎,不要别人。”
景瑎没反应过来,急得又想哭。
“啊?”
“你亲亲抱抱阎济吧。”阎济虚弱说着,眸中泛起几分水汽,他语气干涩,直勾勾一双黑眸恨不得将景瑎永远放在里面,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才说出口一句。
“阎济很想你。”
景瑎又想哭了。
他还是没离开,而是爬上。床钻进被窝,紧紧将阎济上身搂进怀中,把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抱着阎济的脑袋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