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
亭下暖阁像春天一样,暖炉上煮着热茶,咕噜咕噜冒泡,茶香四溢,院外传来嬉闹的声音。
“好啊你!你敢偷袭我!!!”
“小侯爷饶命!”
男子尖叫一声,然后被青年在廊桥下追着打,下一秒踩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追上来的青年面容姣好,金尊玉贵漂亮极了,露出桀桀桀的笑声,然后下一秒把沙包大的雪团塞进男子脖子里。
院中的叶修延正在哎哟哎哟得叫。
廊桥下女子喝茶的手一顿,扑哧笑出声。
岑郡也坐在一旁。
许念收回目光,给对面的岑郡斟茶。
“他还得多久醒?”
岑郡摇摇脑袋,挑眉道:“不好说。”
“唉。”许念慢悠悠喝茶,有些幸灾乐祸,“他是没你我这个福气咯。今年雪下这样大,瑞雪兆丰年,来年天下太平,你我也歇一歇。”
“我能歇,你怕歇不成了,那位没醒,你和修延就还得劳累点。”
许念不满,“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也……”
“念姐姐,不玩了不玩了。”
景瑎走上廊桥,冻红的手先一步往驴子上靠,搓手取暖,阿墨跟在身后连忙递上热茶,景瑎小口小口啄饮,等暖和点了才说:“我去看看阎济。”
许念点点头,叶修延也回来坐下,喘着气,几人笑着说些闲话。
景瑎朝屋中走去,脱下染上外面寒意的大氅,换了件中衣,确保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暖热之后才往里间走去。
“小侯爷。”
屋中的人行礼问安。
“好,你们出去吧。”
景瑎走到最里面,掀开床幔,里面躺着昏睡不醒的阎济。
男人一袭雪衣,头发被整理得很齐整,长睫轻闭,纹丝不动。
景瑎呆呆看了会儿人,然后抬手戳了戳阎济的脸颊。
嗯……皮肤还是软的,就是没反应。
景瑎叹了口气。
他四肢并用地爬上。床,然后掀开被窝,床榻间四季如春,温度刚刚好,还散发着清浅的熏香,整个房子被窗外的雪景映衬嘚亮堂极了,一点没有之前阴沉恐怖的模样。
他钻进被窝里趴下,手里捏着阎济的头发,百无聊赖地说着那些车轱辘话。
“你怎么还不醒啊阎济。”
“今天都大年初三了。”
“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不知道,可热闹了,宣武大街上百姓自发组织了花车游行,我还和叶修延去看了呢。”
“要是你在,你就能带我去看了。”
“唉呀,虽然你……但是这还是我和你过的第一个年呢……”
“你什么时候醒啊,你不会忘记了吧,再过十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要是你忘了,我肯定……”
景瑎肯定了半天,还是想不到自己能肯定什么,于是叹了口气,继续说起别的事情。
却没有发现,在他说生日的时候,身后男人的眼皮浅浅动了一下。
景瑎还在说:“我还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呢,可惜当时你没醒……哦对了,琉璃灯我也修好了,你想要几个我给你做几个,不是什么稀罕———”
他骤然顿住,身子陡然一僵。
刚才身后的人是动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