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从西伯利亚走出来的棕熊。
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一路顺风。”赵局长神色肃穆,只有四个字。
“放心。”陈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我回来,给咱国家带份大礼。”
没有鲜花,没有送行的人群。
这是一次绝密的远征。
“怕吗?”
陈山转头,看著身边的陈念。
“不怕。”
“那就好。”
陈山伸手帮儿子把衣领竖起来。
“记住,到了那边,少说话,多看。”
“不管看到什么,都別露怯。”
“在那帮俄国毛子眼里,你只要露出一丝胆怯,他们就会像狼一样扑上来把你撕碎。”
“明白了。”
陈念点头。
“登机!”
陈山一声令下。
王虎带著二十名精锐队员,率先衝进机舱。
舱门缓缓关闭。
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嘶吼。
“嗡——”
伊尔-76开始滑跑。
机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巨大的水幕。
推背感袭来。
陈念坐在顛簸的机舱里,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
那是深圳。
那是繁华、燥热、充满了希望的南方。
而飞机机头的方向,是北方。
是那个寒冷、混乱、正在走向死亡的红色帝国。
……
九个小时后。
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
这里是暴风雪的世界。
舷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机翼上的航行灯在风雪中孤独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