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剧烈顛簸。
这架老旧的运输机像是在洗衣机里翻滚。
“老板!我们要降落了!”
俄国飞行员伊万诺夫大著嗓门喊道,“地面引导雷达坏了!我们得盲降!抓稳了!”
“这疯子……”
陈念脸色煞白,死死抓著安全带。
“別慌。”
陈山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俄国人开飞机就这样。只要还有伏特加,他们就能把这堆废铁开到月球上去。”
“咣当!”
一声巨响。
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飞机剧烈弹跳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减速。
轮胎摩擦冰面的尖啸声刺破了耳膜。
终於。
飞机停稳了。
舱內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哗——”
巨大的后舱门缓缓放下。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夹杂著冰渣子,瞬间灌满了整个机舱。
温度瞬间从二十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陈念打了个寒颤,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
他站起身,跟著父亲走向舱门。
舱门外。
没有想像中的外交礼遇。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甚至没有摆渡车。
几十辆破旧的嘎斯卡车停在雪地里,车灯大开,照得人睁不开眼。
车灯前。
站著一群人。
那是几十个穿著灰色军大衣的俄国大汉。
他们手里端著ak-74突击步枪,枪口虽然没有抬起,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眼神凶狠,贪婪,像是一群饿了一个冬天的野狼。
为首的一个人。
是个少將。
陈山扔掉雪茄,踩灭。
“欢迎来到地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