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把日本过去十年靠卖汽车、卖电器、卖半导体积攒下来的財富,硬生生地切掉了一半,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乖乖……”
王虎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油渍溅到了昂贵的地毯上,但他毫无察觉。
他瞪著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山哥……这……这钱咱们花得完吗?”
“花得完。”陈山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这才哪到哪?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买航母,买技术,造晶片,哪样不是吞金兽?”
相比於王虎的震惊,大卫·陈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这位从小接受西方精英教育的金融天才,此刻却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他站在陈山身后,目光越过那堆积如山的报表,落在了墙上的电视屏幕上。
屏幕里,正好播放到一个画面:
一个穿著校服的日本女学生,因为交不起学费,正站在风俗店的门口,向过往的男人鞠躬。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大卫·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陈山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
“山哥……”
大卫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犹豫和挣扎。
“怎么?”陈山没有回头。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大卫指著电视,语气有些苦涩,“这些天,我看了太多的报告。
东京的自杀率飆升了五倍,几百万家庭破產,无数人流离失所。
很多……很多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是想过好日子,他们相信了政府,相信了……您。”
“我们赚了这么多钱,每一分钱上面,好像都沾著血。”
大卫是个有良知的人。
或者说,他在面对如此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而且这场灾难还是自己亲手製造的,他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动摇。
“啪!”
一声脆响。
是王虎。
王虎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乱跳。
他指著大卫的鼻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暴起青筋,唾沫星子喷了大卫一脸。
“放你娘的屁!”
王虎咆哮道,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大卫!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喝了几年洋墨水,就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
“沾血?你也配提沾血?!”
大卫被骂懵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虎哥,我只是觉得……”
“觉得个屁!”
王虎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觉得他们可怜?你觉得那个跳楼的社长无辜?你觉得那个卖身的女学生惨?”
“那我问你!”
王虎一把揪住大卫的领带,把他硬生生地拽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