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端着空玻璃杯去餐边柜那儿接温水,路过玄关,余光先扫见鞋柜上那串昨儿傍晚被妈拿酒精棉片擦得锃亮的花店铜钥匙,安安静静挨着入户门右上角那只白色门磁小盒躺着,钥匙齿在晨光里泛着一小点一小点的亮。阳台方向有风,低杆上我昨儿手洗的那条蕾丝边长筒袜和她换下来的湿内裤正在晨风里轻轻晃,袜筒一下一下蹭着旁边我的大裤衩裤腿。 主卧的门虚掩着大半扇。一股比往常浓了不止一倍的香气顺着走廊往外飘,钻进我鼻子里。不是厨房刚出锅的米粥味,是白瓷瓶绿盖老牌雪花膏那股沉甸甸的脂粉香,里头还缠着卷发棒烘过热发梢的一点点焦甜,再有就是客厅角上那几桶洋桔梗干花散出来的甜味,三股味儿拧在一起,从这扇门缝里涌出来。 我端着水杯晃到主卧门口,脚步在门槛上顿住了。 晨光从南窗斜扑进屋,把梳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