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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口(第1页)

八月十四号清早,厨房门口的双开门冰箱咔哒一声启动了压缩机,嗡嗡的低频顺着地砖震到我脚底板上。我端着空玻璃杯去餐边柜那儿接温水,路过玄关,余光先扫见鞋柜上那串昨儿傍晚被妈拿酒精棉片擦得锃亮的花店铜钥匙,安安静静挨着入户门右上角那只白色门磁小盒躺着,钥匙齿在晨光里泛着一小点一小点的亮。阳台方向有风,低杆上我昨儿手洗的那条蕾丝边长筒袜和她换下来的湿内裤正在晨风里轻轻晃,袜筒一下一下蹭着旁边我的大裤衩裤腿。

主卧的门虚掩着大半扇。一股比往常浓了不止一倍的香气顺着走廊往外飘,钻进我鼻子里。不是厨房刚出锅的米粥味,是白瓷瓶绿盖老牌雪花膏那股沉甸甸的脂粉香,里头还缠着卷发棒烘过热发梢的一点点焦甜,再有就是客厅角上那几桶洋桔梗干花散出来的甜味,三股味儿拧在一起,从这扇门缝里涌出来。

我端着水杯晃到主卧门口,脚步在门槛上顿住了。

晨光从南窗斜扑进屋,把梳妆台那一角照得亮堂堂的。床头插线板上还插着刚拔了插头的卷发棒,棒身散着热气;梳妆镜的边角新贴了一张小纸条,妈手写的,复工消杀备案回执的编号。妈没穿那件洗得发软、领口松垮的浅蓝碎花旧睡裙。她端端正正坐在梳妆台前那只圆垫矮凳上,正对着镜面往唇峰上点一层新涂的豆沙色口红。镜子里那双杏眼眼尾微微挑着,细弯眉刚拿深棕眉笔描顺,抿唇的时候两颊的皮肉在晨光里绷出细润的光,颧骨上那几点淡斑被薄粉遮得严严实实。

她放下口红管,抬手把刚烫出松散弧度的深棕色长发往肩窝后头拨。身上那件浅杏色修身针织短袖顺着她抬臂的动作往上一抻,针织料子又薄又软,往上一抻就把里头戴好胸罩托得饱满挺括的胸型箍了出来,往下收成一把掐得出来的细腰。底下配了条深卡其色包臀半身裙,裙摆刚过膝盖,收在裙沿下头的两条长腿裹着薄得只剩一层雾的浅肉色蝉翼连裤袜。她右脚脚尖踩着那只白底软胶拖鞋,正一下、一下点着木地板,脚踝那块清秀的踝骨跟着点地的节奏在薄丝底下轻轻转,拖鞋底拍着她脚跟,嗒,嗒,很轻的动静。

我没挪窝,端着水杯直接从她背后凑过去,把杯子搁在梳妆台角那瓶拧开了绿盖的雪花膏旁边,左手顺势搭上她腰侧。针织料子贴着掌心,底下那把比盛夏穿睡裙时收紧了小半寸的腰侧软肉隔着一层细纱似的针织烫进我手心里。我低头往她肩头凑了半寸,鼻尖擦过她耳垂后头新卷的碎发,猛吸了一口。刚抹开的雪花膏混着温热皮肉的香气灌进鼻腔,我后颈窝的皮猛地麻了一层。

「妈,今儿才十四号,离十八号摘门磁开业还有四天呢,上午又不下楼做核酸。」我手指头隔着薄针织在她腰窝软肉上轻轻捏了一把,下巴颏几乎搁上她肩膀,嗓门故意拖得懒洋洋的,「你这大白天的描眉画眼,连包臀裙和薄丝袜都换上了,穿这么精神给谁看呐?」

妈在镜子里斜了我一眼。她没躲我搭在她腰上的手,眼角那两道浅鱼尾纹先往上翘了半分,手里的深棕色眉笔一转,拿塑料笔尾轻轻巧巧敲在我手背骨节上,嗒的一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对着镜子把下唇又抿匀了一遍,嗓门亮堂堂的,「妈这是提前找找开店迎客的状态!穿了一夏天破睡裙,松松垮垮的,腰上这把肉都快松得没形了,不提前紧一紧,到时候十八号一开门见了陈姐和那些老熟客像啥样?起开点儿,大高个儿杵在这儿,全挡着妈镜子光了。」

找开店状态。老熟客还各自在家里关着门磁呢,这屋里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来,能看着这身针织裙和蝉翼丝袜的就我一个。妈这就是穿给我看的,我心里门儿清。

嘴上我偏顺着她的竿子往上爬:「找状态好啊,那也是我先替老熟客饱眼福。」

我指腹又顺着她包臀裙的腰头蹭了半寸才松手。妈侧过身白了我一眼,端足了花店老板娘的架子。

「滚犊子!赶紧喝你的水,喝完去把阳台低杆上昨儿洗的那两件衣裳翻翻面,别晒偏了!」

“哎,这就去。”我嘿嘿笑着退到主卧门框边,脚步迈出门槛前,余光又往她凳子底下回飘了一眼。那只踩着拖鞋的浅肉色丝袜脚踝还在一晃一晃,拖鞋底拍脚跟的轻响没停。她自己重新对着镜子抬起下巴左右照了照,伸出细长的手指把鬓角一缕碎发慢条斯理别到金耳钉后头。

我端着水杯往阳台走,心里把这身打扮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封控一百三十天,她大白天穿成这样,说什么找开店状态,反正眼福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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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多,头顶一六零二传来一声椅子腿刮过楼板的闷响,拖着尾音过去。

妈在主卧翻找东西。花店的旧营业执照副本,还有去年秋天那本牛皮纸进货账本,开业要用的材料她得提前归置齐。我捏着手机斜靠在主卧门框上,食指指甲盖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硅胶手机壳边缘,眼睛越过她的肩头看她翻。

她顺手拉开了床头柜最下层那只抽屉。

我抠手机壳的手指头停了半拍。

抽屉里并排躺着的东西我清楚。淡粉色那根硅胶震动棒,充电线缠在棒子底下;旁边两团被我撕破了裆的蝉翼丝袜,七夕那晚的26号肉色,八月初十的浅灰,八月三号凌晨我塞进去的,就那么在抽屉里散了十来天。

上回八月五号她擦床头柜撞见这抽屉,手指头一顿就慌里慌张推回去了,谎称找雪花膏。这回她盯着抽屉里那三样东西看了两秒,撑着膝盖站起身,转身拉开大衣柜中层抽屉,翻出来一只深蓝色束口绒布袋。那袋子我认得,以前装她过季真丝围巾的,围巾去年冬天戴过一回,袋子就一直空在衣柜里。

她拎着绒布袋重新蹲回床头柜前。包臀半身裙顺着她下蹲的动作绷紧在大腿面上,裙腰往上一提,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膝盖并拢点着地,膝盖骨在薄丝底下顶出两个圆润的小包。

她当着我的面把七夕那双26号肉色和八月初十那双浅灰的破裆丝袜拎出来,破口朝下扣在抽屉底板上,手指顺着袜管一条腿一条腿捋平。捋到破裆边时,翘起的尼龙抽丝挂了她食指肚一下,她手指顿了顿,还是把两双袜子折成豆腐块,连同那根震动棒和充电线一起塞进绒布袋,拉紧抽绳推回抽屉深处。

「……瞅瞅你干的好事,好几十块钱一双的好袜子全让你撕得跟咸菜干似的往里乱塞……」她蹲在地上把抽屉推严,耳根漫上一层薄红,嗓门却硬撑着数落,「回头等解封了家里万一来个人,谁不小心拉开抽屉瞅见,妈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我抱起胳膊靠在门框上乐:「那往后我每回撕完了,都给妈整整齐齐叠成豆腐块再装进这袋子里。」

妈扶着床沿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压出来的褶子,回头剜了我一眼。

“你还想有往后?”

那嗓音里的火力连三成都不到,骂完她自己先别开了眼。她把卷了角的牛皮纸进货账本和营业执照副本一块儿抱在胸前,迈步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顺嘴把话岔开了:「十八号开业,头三天底商错峰,店里那点儿事妈都得提前捋一遍,你到时候跟妈一块儿去,搬货归你。」

“包我身上。”我侧过身给她让道。

她抱着账本进了客厅,耳根上那层薄红一直走到沙发边都没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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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躺上主卧那张老粗布床单,台灯熄了,屋里黑得只剩窗帘缝漏进来的一线对面楼的灯。

按妈掐指算的日子,十四号还是她排卵危险期的最后一天。加上前天夜里大腿根素股磨得她里头嫩肉还泛着红,被窝里她两条膝盖并得死紧,说啥也不许我真顶进去。我下腹坠得发沉,硬热抵着她大腿外侧磨了两下,她在黑暗里叹了口气,主动把手从夏凉被底下伸过来,钻进我裤衩。

我赖在她怀里没出声,左手从她睡裙下摆探进去,满把抓着那对温软下坠的胸肉,右手死死搂着她的腰。她带着薄茧的温热手心熟门熟路地套弄着,从冠沟捋到柱身,不快不慢。黑暗里只剩她手心和我皮肤摩擦的轻微动静,还有她贴在我后颈上的呼吸。只要不是先插进妈的熟肉里,还是很好出来的,没多大工夫,我绷着后腰全数射进她掌心里。

她抽了纸巾擦净手,翻身贴进我怀里,脸颊搁在我胸口。窗外极远的地方掠过一声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慢慢弱了下去。

睡前她撂了半句:「明儿把阳台那几只桶刷出来,18号好拎回店里。」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顺手把她换下的睡裙和内裤一并端去卫生间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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