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后天下午,我陪你去”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风铃声和远处隐约的狗叫声混在一起
后来齐铁嘴先站起来拍了拍长衫
“走吧,送你回去”
下塔的时候石阶又窄又滑,傅令葭走了两级打了个趔趄,齐铁嘴回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劲瘦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袖按在她小臂上,有些痒痒的
“仔细脚下”
“用你多嘴,我不过是对这不熟罢了”
傅令葭甩开他的手,她偏生就不乐意见他这副整日将她当娇小姐护着的模样,分明娇弱的另有其人
齐铁嘴站在她下头,似笑非笑地仰着脸看她
“我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你脸上写着呢”
傅令葭抬着下巴,越过他往下走
齐铁嘴跟在她后头,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他目光追着她那晃了一路的发尾,收回视线的时候低头搓了搓,方才隔着衣袖握住她小臂的那只手,指腹上还残留着一片温温热热的触感,半天也散不去
齐铁嘴把那只手塞回袖子里,又使劲多搓了两下
“步子迈那么急,待会儿又该踩滑了”
听脚步声渐远,他赶忙抬眼,也顾不上搓手了
“滑不了”
“滑了我可不再扶了啊”
“谁要你扶!”
傅令葭头也不回地走完了最后几级石阶,踏上平地的时候朝身后瞥
齐铁嘴正喘着气急急跟下来
“诶哟我的大小姐,您就不能走慢点儿?”
“改明儿要是有空,我得来把这塔上的苔刮一刮”
“你刮人家塔上的苔,人塔主答应了吗?”
“这塔没人管多少年了,我先替它管着”
傅令葭摇摇头
“你这人一天到晚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我这叫有始有终,带你上了塔,就得把路给你修好,省得下回你再踩滑了赖我”
“谁赖你?”
“你先别急着说不赖,上回你洗废了底片还赖我呢”
“那本来就是你底片糊——”
“对对对,我的底片糊,我的底片糊得没边了,傅小姐手艺天下第一”
傅令葭被他这串话说得没脾气,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忍住嘴角那一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