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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城灯火半城江（第3页）
“嘿你个小兔崽子——改天带人家来吃汤圆！”
齐铁嘴拉住傅令葭的手腕快步拐进了前面那条巷子，把刘婶的喊声甩在身后
巷子七拐八绕的，两个人走了好一阵才慢下来
傅令葭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耳根那一片比往常红了不少
“你脸红什么”
傅令葭起了几分打趣心思
“没有的事！我那是……那是热的”
“天都凉了——”
傅令葭故意拖长调子，齐铁嘴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摸了摸鼻子，假装抬头看月亮
傅令葭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倒也不深究，嘴上却不饶人
“八爷人缘挺好？满大街的大婶都认识你，这算什么，妇女之友？”
“友。。。。友什么友啊”
“街面上混久了而已，谁不认识谁……刘婶的汤圆好吃，改天带你来”
“还来？”
傅令葭慢悠悠道
“再被人家堵在门口问一回？”
“行了行了，别提了”
齐铁嘴加快步子走在前面，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
傅令葭跟在他后面，低头看着青石板路面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笑着摇了摇头
出了狭窄的街巷区，地势渐渐开阔起来
齐铁嘴在一片坡地前停住脚，仰头往上看
傅令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座三层青砖塔立在坡地尽头，檐角挂着风铃，在夜风里叮当作响
“天心阁西边，有条老城墙根，这座塔是前明的”
齐铁嘴往上一指
“上去看看？上头能看到半个长沙城”
两人绕到塔背面，一条窄窄的石阶沿着塔身盘旋而上
傅令葭扶着砖墙往上攀，到了塔顶，整个长沙城的灯火扑面而来，几条主街的灯火连成一片，密密匝匝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湘江泛着微光，弯弯的一道流入夜色深处
傅令葭站在矮墙边，被风吹得眯了眯眼，半晌没说话
齐铁嘴在她旁边坐下来，两条腿从矮墙缺口伸出去晃荡
“怎么样，没骗你吧”
“怎么？沙迷了眼儿了？”
见她眯眼，他偏过头来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那双常年戴着的黑边眼镜不知何时被摘了下去，盯着她的眼睛清清亮亮的
傅令葭没理他，仍然看着远处那些灯火
“我好多好多年没这么看过长沙城了”
“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