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软了一下,把凉拌黄瓜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那你现在记住就行了。以后忙了就告诉我,我就不会乱想。"
"好。"
"封闭集训的时候每天至少要给我发一条消息,说早安或者晚安都行。"
"好。"
"不能只发一个字,要发两个字。"
"哪两个字?"
她看了看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说:"你自己想。"
他想了大概两秒,然后弯了一下嘴角,没说"好"也没说别的,但林栀觉得他肯定已经知道该发什么了。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砂锅店,天已经暗了。四月底的晚上不冷了,风是软的,吹在脸上带着一丝街边饭馆飘出来的饭菜香。她走在他左边,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他走在右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走到东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封闭集训那周,我能不能自己来看你?不是说封闭吗?"
"封闭是指不能出营地,但——"他看了她一眼,"你想来?"
"想。"
他想了想说:"那到时候我看能不能申请一个探视时间。"
"真的可以?"
"不确定。但我试试。"
"你要是申请到了我就来。给你带好吃的。"
"学校食堂管饭。"
"我带的肯定比食堂好吃。"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公交来了,她上了车,在车窗里面冲他招手。他站在站牌下面抬头看着她,跟过去几个月里每一次送她上车一样,但她这次注意到他的目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是"明天见",现在好像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的"。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之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封闭集训的时候,记得给我发想你两个字。"
他秒回了一个"好"。
然后隔了大概半分钟又发了一条过来:"现在就先发一个吧。"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抱在怀里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然后坐起来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收到了。我也想你。"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五月的夜风已经很温柔了,带着远处槐花的香气。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嘴角弯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