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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第1页）

竞赛选拔的结果在周五放学前出来了。

老周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清了清嗓子说"物理竞赛省赛选拔已经结束，我们班有三位同学通过"，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又念了三个名字，最后一个念到的是沈砚清。

林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座位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但她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松了一下，像是绷了几天的东西终于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她伸手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考上了。"

他翻了一下手掌，把她的手攥住了，轻轻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她也把手收回去，低头假装在改错题，但嘴角压不住。

放学的时候她等着他一起走，他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前几天从容了很多，没有急着翻书看资料，而是把课本一本一本整齐地放好，拉上拉链，背上包，走到她旁边的时候问她："今天吃什么？"

"你请我吃大餐？"

"行。砂锅算大餐吗？"

"算。"

两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她发现他走路的速度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不紧不慢的，偶尔还会侧过脸看她一眼。她心里那点担忧彻底散了，走在他旁边的时候步子蹦跳了一下，被他看见了他笑了一声。

砂锅店里还是老位置。老板端上两碗砂锅的时候多送了份凉拌黄瓜，说"恭喜啊听说你竞赛考上了"，沈砚清说了句谢谢，老板摆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你俩常来我这生意好着呢"。

等老板走了之后林栀夹了一筷子黄瓜放进嘴里，脆生生的，酸甜口。她嚼完之后看着他说："你封闭集训是什么时候？"

"五月中，下下周。"

"那下下周之前你还在学校？"

"在。正常上课。"

"那你还能每天给我带牛奶？"

"能。"

"那就行。"

她低头吃砂锅。汤还是热的，酸菜肥牛的汤底酸辣开胃，她呼啦呼啦地吃了一阵，抬头发现他没怎么动筷子，在看她。

"你看我干嘛？"她嘴里含着粉条。

"觉得你好像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

"你那两天不太高兴。"

她把粉条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不高兴你忙。我不高兴的是你忙了但不告诉我。你回消息慢了我就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想多了就开始乱想。"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以前一个人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所以有时候忘了——"他看了她一眼，"忘了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