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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第1页）

初一一整天林栀都心不在焉。

奶奶包了硬币饺子，她吃了两碗，吃到第三碗的时候咬到了一个硬东西，吐出来一看，一枚亮晶晶的一角钱硬币。奶奶高兴得直拍手，说今年林栀要走好运了。她把硬币洗干净揣进口袋里，摸了好几遍，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下午她躲在二楼房间里做了第三阶段的电磁题。按照沈砚清给的进度表，第三阶段是磁场部分，比静电场更抽象一些，她刚开始做得不太顺，一道题要花二十多分钟才能推完。但她做题的时候手机就放在旁边，屏幕朝上，偶尔看一眼有没有消息进来。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发了一条："初一在家干嘛？"

她回："做题。磁场那部分有点难。"

"哪道题卡住了？"

她把拍了照的题目发过去，又发了自己画的草图。他看了几分钟，回了一段语音，她戴着耳机听完，又发了一条语音问他"那这个方向的判断是不是用左手定则"，他又回了一段。两个人一来一回发了十几条语音，林栀窝在椅子上听着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心静下来不少，后面几道题做得快多了。

晚饭的时候奶奶问她吃不吃汤圆，她说吃。汤圆端上来的时候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配文："奶奶煮的芝麻汤圆。"

他回："我晚上也吃了汤圆。"

"你家也煮汤圆？"

"我自己煮的。"

林栀看着那条消息，舀了一颗汤圆放进嘴里。芝麻馅甜甜地淌开来，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回了一句："那你自己煮的肯定比我奶奶煮的好吃。"

"你都没吃过。"

"那下次你煮给我吃。"

那边没回。她以为他不会回了，低头继续吃汤圆。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亮了，他说："好。"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笑得碗都端不稳了。

初二她起了个大早。今天按照计划要做第四阶段的内容，电磁感应部分，是整个电磁学里最难的一块。她吃完早饭就回了房间，把课本、笔记和卷子在书桌上铺开，深呼吸一口，开始啃。

比想象中更难。电磁感应的题型变化多，楞次定律的应用方向判断总是慢半拍，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的公式她背熟了，但一到综合题里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代。上午做了四道题，三道都错了，错得花样百出，她气得把笔一摔，整个人趴在桌上。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沈砚清发的："做崩了？"

她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半小时没发消息了。"

她盯着那行字，心里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但嘴上还是在抱怨："电磁感应也太难了。一个楞次定律我判断了五遍还是搞不清楚方向。"

他回了一句："你把题拍给我看看。"

她把做错的四道题都拍了发过去。他看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她点开听，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你最大的问题是判断感生电流方向的时候把原磁场方向和变化方向搞混了。你先判断原磁场方向，再判断磁通量是增加还是减少，最后用楞次定律确定感应电流方向。每一步分开写，不要合在一起想。"

她按照他说的重新做了一遍前三道，做到第四道的时候又卡了一下，但多花了点时间磨出来了。她把结果发给他，他回了一个"对了"。

"第四道也对了？"她问。

"第四道的过程有点绕，但你思路是对的。如果最后能再简化一步就更好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解题步骤，确实写得啰嗦。她又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精简版，发过去。这次他回了一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