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太含糊了,补了一条:"在想你的隐藏奖励到底是什么。"
他隔了一会儿回了一句:"等你做完了就知道了。"
"我今天出门之前把第二阶段的题做完了。还剩三个阶段。"
"那你算算还剩几天?"
"你按照我的进度的话,大概初二初三就能做完。怎么了?"
"那你初三回来?"
她盯着"回来"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他说"回来",像是在等她回来,有一个确定的人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放在桌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低头喝了一口果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大人们开始打麻将。奶奶招呼她上桌玩两把,她摆手说不会,奶奶说那你看电视去。她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了门,外面的麻将声和电视声被门板隔了一层,变成模糊的嗡嗡响。
房间里的暖气不太足,她裹了一件棉袄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翻手机。程橙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年夜饭的照片配文"新年快乐",班群里大家在发红包抢红包,她抢了两个,一块八毛和一个九毛六。她划到沈砚清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傍晚那句"那你初三回来",她没回。
她打了一行字:"在看春晚吗?"发出去。
他回:"在。没意思。"
"我也是。我奶奶家这边打麻将呢,我不会。"
"那你干嘛?"
"我在床上躺着。你呢?"
"书房。"
"你在看书?"
"嗯。竞赛题。"
"除夕晚上做竞赛题?"
"也没别的事。"
她把手机放在肚子上,看着天花板。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枇杷树的影子被灯光投在窗帘上,像一只安静的小动物贴在布面上。她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一个人?"
他回:"嗯。"
"你爸妈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过来一条消息:"在楼上。他们不怎么下楼。"
林栀盯着这几行字,忽然觉得"三个人"和"不怎么下楼"之间有一条很长的裂缝,裂缝里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没有问,换了个话题:"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饺子。你呢?"
"也是饺子。奶奶说要包硬币进去,谁吃到谁好运。"
"那你多吃几个。"
"我争取吃到。你明天还做竞赛题?"
"上午应该做,下午没什么事。"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枕在叠起来的手臂上,打字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那你明天下午有事的话告诉我一声。"
"怎么了?"
她停了停,打了几个字又改了,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最后发出去的是:"想跟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