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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第3页）

所有的生灵都有种族，都有伙伴，而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孤身一人。

她觉得，好寂寞。

雪光似乎染淡了那双金灿灿的眼睛，使得金色如此斑驳。

雪天一体，万里白色。姬澡雪望着远方天幕，问道：“妖，也是不能随意当的吗？”

纤长地手掌抚摸姬澡雪干瘪的脸颊，沉默良久，几先怜爱道：“人，你可以是。妖，你也可以是。”

姬澡雪疑惑地抬头。

几先：“人有天生的智慧和心计，却没有妖数千数万年的寿命、法力。上苍创造了丰富情感的人，编织了如梦如幻的妖，现实与幻想在此世都得以实现。”

姬澡雪道：“就像阴阳？”

几先笑问：“你说的是像阴阳的样子，还是阴阳的规律……你理解的阴阳是什么样的？”

第一次有这种问题，姬澡雪一时思索着道：“一般而言，阴阳的图画是平分的，我是按图形理解的。”

几先明白了，她又问：“如果阴阳平分了，中间又要有什么作为媒介呢？这种媒介又属于哪一方？”

姬澡雪道：“为什么要有媒介？阴阳图各半都有另一方的颜色，就像钩子一样紧紧勾住对方，不离不弃，他们的媒介难道不就是自己和对方吗？”

几先笑道：“那既然每一方里都含有对方，我们还能认为他们是两方吗？”

姬澡雪稍微愣了下，随即肯定道：“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们依旧有自己的颜色。”

几先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姬澡雪接着道：“他们不仅是自己，还是对方的镜子，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进步，我认为这是很好的样子，这就是和平的样子。”

几先状似随口道：“可他们不和平，经常打仗，经常你死我活，不但不理解，反而互相排斥，互为异己，镜子里看到了样子，却觉得十分丑陋，丑陋到想斩除，这又如何解释？”

鼻尖冷风嘶嘶。有两道冷风穿过姬澡雪胸膛。

——又是这样……

——为什么又是这样呢！

姬澡雪咬牙，一股无名的憋闷让她无比想要发狂。她心里叫嚣愤怒又悲凉的声音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同在天地之间，非要挣个你死我活！

她道：“凭什么。”

几先微微一怔。

姬澡雪睁着一双红通通饱含凄凉的眼睛，无助地控诉道：“非要争非要斗非要弄个是是非非，就因为在各自眼里对方是异类，就要斩草除根才肯罢休吗……”

飞雪在眉间结成粒粒冰渣，寒天冻地里，有人的声音穿过远方，不知去向。

几先手指动了动，五指慢慢收拢，问她：“你觉得他们都想要什么吗？”

姬澡雪轻轻道：“想要？”

她看向雪地，想了想，一笑：“想要一个容得下的地方。不会害怕，不会驱赶，不会抛弃吧。否则……应该会想自己在这个世间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几先默了默，问：“天地之间，什么是众生所追逐的？”

姬澡雪眼神闪过一丝憧憬：“自由。”

“还有吗？”